是歇斯底里的一声，是这几年的怨恨和不甘，是质问和答案。
都在这一声呼喊中，彻底随飞过的黄沙消散。
以后，程岚只是程岚。
关车门的动作明显一顿，可下一秒就关上了。他们调转车头朝原路开去，在分叉路口转弯离开。
程岚站在车顶，看着那辆车越来越远。
她应该没有落泪，可眼睛看不清了，还很疼。
回到车上，女孩还在哭，司机开的很快，两个小时就驶出了这片无人区。
与此同时，旺堆他们也快到临西地界。
车上很安静，旺堆看出裴骁情绪不好，所以一直没说话
突然，裴骁说：“你上次问我，她是我的谁。”
冷不丁听到这句话，旺堆还愣了愣，想了一会答：“对啊。”
裴骁看着后视镜，程岚当时站着的方向和角度，脑海里都是那道疏离又悲愤的眼神。
他沉默一会，说：“她，是我的命。”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旺堆方向盘差点没握住。
“程岚，是我的命。”裴骁重复了一句。
旺堆挠挠头，不懂也不理解，追问：“那你为什么不理也不见面。”
裴骁没说话，翻着手里的资料。
他说：“一天抓不住青狼，我们就有随时死的可能。”
旺堆点头，是啊，他们，说死就死。
旺堆突然笑：“好在我没有喜欢的女孩，不然这烦恼就大了。”
是庆幸也是惋惜。
旺堆又说：“我还不知道喜欢是什么嘞，要是有一天就这样死了，也不好是不是。”
裴骁怔住，侧目看了一会他的侧脸，没有表情，旺堆对上他视线，噗嗤一声笑出来：“不过想想，无亲无故，死了也干净，没有人流泪，也清净。”
裴骁也跟着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还有多久到临西？”
“还有半个小时。”旺堆笑嘻嘻的说，“临西那个羊肉饼卷我可是馋好久了，今天有口福了。”
“给你管够。”裴骁摸他的头。
晚上的时候，程岚到了苏塔城，这里的街道很宽，楼和屋很少。
他们住的地方不是酒店，应该是民宿，意外的干净。
吃饭的时候是他们三个围在一起吃，有手撕羊腿和羊奶。
程岚不怎么爱吃肉，但怕晚上饿，还是掰了一块，的确很香。
女孩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吃饭的时候双眼还是通红的，男孩一直在旁边安抚着，时不时撕下一块肉喂给她吃。
程岚看了他们一会，问：“你们都多大了？”
女孩没说话也没抬头，男孩说：“我二十，她十九。”
程岚知道他们年纪小，但没想到这么小，“这么小就敢这个季节到这来玩，挺勇敢的。”
听到夸赞，男孩笑笑：“她想来，再危险，我也要陪她来。”
程岚点头，吃了一会，说：“我叫程岚，合口程，山岚的岚。”
突然的自我介绍，他们有些懵，程岚解释着说：“我们下面的行程也一样。”
男孩反应过来笑着说：“我叫方志，我女朋友叫刘思妍。”
程岚笑笑，继续吃饭。
晚饭过后就回各自的房间，他们住的是木屋，屋顶都是雪，程岚的床头都是滴答下来的水。
好在被褥都是干净的，旁边还放着暖气，打开过个十几分钟就不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