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婢被皇帝的气势给吓坏了,全身抖个不停,完全忘了该怎么作答。
这个情况,萧尧倒是乐得清闲,反之安排宫里一切的隋岳阳就紧张了。
他上前轻声安慰着宫婢,言语间还不忘提及她的家人,这才又让她冷静了下来。
萧煜将他们的互动尽收眼底。
好啊,以人家的家人做要挟,指使她谋害太后、陷害他母妃。
“回...回皇上,是皇后娘娘寻获的时疫病毒,交给了贵妃娘娘,然后让奴婢藏入盆栽中送来永祥殿。”宫婢一口气说完这话之后就一阵虚脱的瘫软在地。“是有一回奴婢不小心听见了两位娘娘的对话才知道盆栽里头有病毒...”
言下之意就是皇后与潋贵妃合谋毒害的太后。
皇帝听了依旧冷静地看着她,眉头微挑接着问“那么,曼陀罗呢?”
“曼陀罗...”宫婢完全不知为何会有曼陀罗,于是就胡乱编造了道“许是贵妃娘娘原就将这曼陀罗藏于盆栽里,再让奴婢藏时疫病毒送了来。”
“简直是一派胡言。”皇后淡漠无度的声音从外头传了进来,随即就看见雍容的她缓步走入永祥殿。“皇上万福。”她对着皇帝盈盈屈膝,然后转身犀利地睨着宫婢。
宫婢看见皇后来了,连头都抬不起来。
皇后冷凝着脸说道“既然你说不小心听了本宫与贵妃的谈好,那你说说,当时我俩是在哪儿说的话让你一个小小宫婢给听了去?”
呵!这下好玩了。
宫婢根本就没有这些所谓的证据,她是要怎么说啊?!
左院判虽然低着头,却一直在察言观色。
对于皇后不顾自己还在禁足就擅离玉坤宫,皇帝不予置评却冷眼看着。
这次的状况怕是有人蓄意安排,这曼陀罗是刚埋下的,右院判看不出,自然是他这个人有问题,至于有什么问题,左院判表示,静观其变。
另外,他发现,从一开始审问宫婢开始,太子殿下与四殿下仿佛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全由皇上自个儿应对似的。
左院判入宫多年,皇宫里的龌龊事他见过不少,要在皇上眼皮子底下干这些事,这些人是活的不耐烦了。
“皇上。”皇后转身恭敬地对着皇帝道“很明显这是有人蓄意栽赃,瞧她根本说不出个确切的地点,这是欺君。”
“不!奴婢没有说谎!”宫婢听了皇后的话慌乱地说道。
她该怎么办...“左院判,盆栽里除了曼陀罗,可有时疫的病毒?”皇帝无视宫婢的辩解转而淡淡地问着左院判。
左院判听着摇摇头应道“回皇上,臣只发现了曼陀罗。”
皇帝嗯了一声,抬手一挥,徐公公会意,立即带人在永祥殿里四处搜查,但是动作比较轻,毕竟太后需要静养。
一刻钟之后,一个小宫婢手上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是一些衣物,一看就知道是太后的日常衣物。
众人看着这情况皆不明就里,却听见徐公公隐晦的道“回皇上,这些衣物有异常。”
严格来说,是有异味。
托盘上的衣物是已经洗干净了放在衣柜里的,徐公公派人搜查的时候却发现衣柜处隐隐约约发出了浅浅的恶臭。
如此的异味能够被遮盖了,是因为太后娘娘的宫里有焚香的习惯。
太后喜欢檀香味,所以永祥殿里里外外都有一阵檀香味,一般宫人进进出出的难免就会忽略了衣柜的异味。
“可搜彻底了?”皇帝冷眸微凝,敢算计当今太后,此人的命也算是搭上了。
徐公公微微点头。
皇帝看向左院判,他立即上前查看托盘上的衣物,发现这些衣物没有任何特别,只缝制衣物的线,比之一般缝制太后衣裳的丝线不同了些。
左院判心里微惊,脸色难看的扯了扯一些丝线出来放于鼻前,一股淡淡的恶臭从丝线里传入他鼻腔,令他瞬间想作呕。
左院判立刻的将丝线放回托盘上,然后冲到药箱前拿出酒精消了毒,才缓和了脸色。
“如何?可有任何发现?”皇帝已经开始不耐烦,语气也夹杂着催促。
左院判立即下跪,颤声道“皇上,衣物上的丝线是浸过了时疫的病毒的。”
在场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要是丝线浸过病毒,要将带着病毒的丝线用在缝制太后的衣物中,那个缝制衣裳的人铁定是要丢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