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情一身牙白长衫,长发并未挽起,任由它披着,脸色略显苍白,却依旧不失艳丽。
这格格不入的组合,却带出了不协调的和谐。
她的心在淌血,依旧纠结于萧煜对她的算计。
原来萧煜对她的好全都是算计。
孩子?
华情表示,那只是让她站稳脚步的筹码,如今知道那根本就不是萧煜的骨血,这个筹码基本已经无用,想来做甚?
想着嫁进四皇子府这么多年的点点滴滴,件件往事也断断续续浮现脑海...独峰城的独峰山,有一座经过修饰的庄园,主人家是一个已经过世了十年的商户。他的夫人将这个庄园开放于大众,自己则只是住在庄园旁边的一座小别院里过着日子。
庄园后头有一大片树林和花园,高峰期的时候是人山人海的。可如今是淡季,开的花卉也只是一般的小花,所以没有人烟。
一名少女牵着一个女孩,缓步走在这偌大的树林里。她们刚刚逛完花园,正想穿过树林回去庄园歇一歇。
“大姐姐,前面好像躺着一个人。”十一岁的华情躲在已经是少女的华聚身后,怯怯的指了指前方躺着的身影。
衣袂飘飘,躺在那沙尘勃勃的地上,是一个看起来怪冷清的身影。
华聚点了点头皱着眉头柔声说“嗯,我也瞧见了。”可内心却在挣扎着,是救他还是当做看不见?她们如今只有一大一小,就怕其中有诈。
在她还在思索着处理方式时,小华情惊呼一声说“大大大姐姐,那那那个人动动动了!”虽是激动加点紧张,声量却是只有华聚听得到的。
华聚盯着前头的动静,皱着的眉头更深了。他醒了,证明他还活着,不救不行吧?
于是华聚牵着小华情快步走上前去。
“你还好吗?”柔柔的声音从男子的头顶响起。
华聚距离他十步远停下了脚步,警惕地看着一身血的男子躺在尘土中,柔声却谨慎地问着,手也紧紧的牵着身边的妹妹。
地上躺着的男子呃了一声,看起来是非常努力的想要翻身,却只是动了动,然后又不动,只听见他微微的喘息声。
华聚见状有些惊愣,却也不敢再耽搁,嘱咐妹妹在原地不要乱走之后就一个人走向他。
她在他旁边蹲下,手伸出半空停下,犹豫着要不要将他翻过来的时候,就听见他虚弱的吐出两个字。
“救...我...”男子虚虚的声音,听着真是伤的不轻的样子。
想必是真的吧。
华聚不再做他想,小心翼翼的将他翻了过来,那人一脸的血,却看得出是个倜傥的男子。她用手绢小心的帮他擦拭脸上的血和尘土,抬头对着不远处的华情招手,让她悄悄的寻来郎中。
华情虽还是个女孩儿,可却是绝顶聪明的,她明白了大姐姐的意思后点点头就转身跑走了。
华聚看着那张略微‘干净’的脸,这是个很好看的男子呢,看起来也很年轻,什么人与他如此深仇大恨,竟将他伤成这样。
男子眉头皱了皱缓缓睁开,却只能睁开一条缝。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绝色容颜,且带着淡雅与脱俗。
华聚见他睁眼,于是开口说“公子先忍忍,郎中就要来了。”
碍于不知他伤在何处,华聚完全不敢扶起他,刚刚那翻动的动作,应该是没让他的伤势恶化,看他如今还能睁眼就知道了,她在心里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一刻钟后,远处一名中年男子跟着小华情跑着过来。
华聚对着中年郎中点点头,示意他赶紧的给受伤的男子看看。
郎中看着他,眉头微蹙却也淡定的替他把脉然后检查了伤口,发现并没伤及要害之后,就对着华聚说“姑娘,这位公子的伤看起来严重,却也只是皮外伤,并没伤及筋骨,可他躺在尘土的时间有些长,得赶紧给他清理伤口换身衣裳,才好下药。”
华聚闻言点点头说“那事不宜迟。”说着就与郎中一起扶起已经不省人事的男子。
在知道郎中到达时,男子知道自己幸运的遇上善良的人了,于是也就放心的让自己给晕了......................华聚端着一盆温水走进房里,见躺在榻上的男子正睁着无辜的漂亮双眸盯着走进去的她,她有些欣喜地快步走到桌台,将手中的木盆搁下,然后走向他柔声问“公子醒了,感觉如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