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天,华萱有孕的事立即传遍整个皇宫,皇帝接到消息以后,虽没有扔下手上的政务立刻赶来,却还是派了贴身公公给予慰问,还赏了不少东西。
收到消息的其他嫔妃,有的替她欢喜,有的满心嫉妒,当然最高兴的莫过于皇后与潋贵妃,去年年底才进宫的五人,华萱已经有孕,如今就静待其他四人的消息了。
两人也是赏了华萱不少东西,无非就是温补的药材,还叮嘱御膳房不许怠慢了她的膳食供给。
是夜,皇帝忙完政务,与皇后用完晚膳之后,就亲自走到了文淑殿。起先文妃以为皇帝是来寻她的,结果给他行礼之后,他嗯了一声就转身往芳雅阁走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心里那是气的不行。
一走到芳雅阁,宫人还未来得及通知华萱,皇帝就迫不及待的走了进去。
华萱一身寝衣倚坐在床榻上看着书,惊见皇帝驾到,立即扔开手上的书就想下地行礼,还是皇帝眼疾手快的伸手扶住她。
“你如今身子重,就不必多礼了。”皇帝扶着让她坐回**,然后挥手让宫人都退下之后,才轻拥着她。“皇后那儿可免了你的晨昏定省?”
华萱羞怯的点点头,左手撸紧了皇帝的右边袖子。怀了他的孩子,她心里是雀跃的,却也害羞得紧。
皇帝见怀里的人儿静静的,莞尔一笑问“怎么了?有了朕的孩子反而不好意思了?”语毕就一脸挪揄地看着她。
华萱抬头对着他害羞一笑,随即靠着他的胸口,内心顿感温暖。她知道,皇帝的恩宠得来不易,如今她有了身孕就不能侍寝,也就代表着,在这十月的孕期里,皇帝身边会出现不同的人,而她也会渐渐被遗忘...心里突然有些冷,皇宫之中最不缺的就是女人,而对于皇帝,女人那是信手捏来的,现在的恩宠,明天的冷漠,谁能预测的准呢?
华萱再次紧靠着皇帝,将他当成是最后一次来看她,无比的珍视,却什么也不说。
皇帝知道,女人怀孕是最容易胡思乱想的,搞不好这丫头也是如此,见她不想说话也就静静地搂着,由着她保持沉默了。
彼时文淑殿正殿里的文妃,原本想要发脾气,却碍于圣上就在芳雅阁,怕动静太大惊动了他而不高兴,只能强忍着心里的那一股不快,手中的茶盏捏得死紧,才忍住扔出去的冲动。
想她入宫已经三年,肚子却一直没有消息,那小贱蹄子入宫才半年就有孕,她怎么能甘心。
要说得宠,她其实是不输华萱的,一个月里至少也有十几次,几乎与华萱不相上下,可偏偏她的肚子一点动静也没有。
现如今,华萱肚里那块肉,金贵得很,看圣上专程过来探望就知道了。
另外,皇后和贵妃也紧盯着华萱的肚子来着,她虽然嫉妒得想毁了她的胎,却也暂时想不出两全其美的法子。
不过,都说十月怀胎,距离孩子出生还有八个月呢,八个月,很多事都有可能发生,她就不信,后宫里只有她对华萱的肚子虎视眈眈。
且看接下来的日子里,谁会沉不住气了。....................双手交叠,头枕在交叠的双手,一道身影仰躺在草地上,深邃的双眸直视着黑压压的夜空。
没有月亮,没有星辰,只有那黑黑的一片,就犹如萧尧此时的心情。
他想了很久,终于发现自己出了问题。
他不是一直对那张龙椅虎视眈眈的吗?
可是最近他越发的无心了,是因为白倩蓉?
自打他懂事以来,他韬光养晦、运筹帷幄,如今要说羽翼已丰也不为过,唯一让他忌惮的就只有他的皇侄子萧煜。
不只忌惮萧煜,还顾虑白倩蓉...可是想到自己隐藏心思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将那个位置夺过来...心中已然有了决定,眯起的双眼露出精光,萧尧腾的坐起身,仰头望着无际暗黑的夜空。
蓉儿,待本王登得大位成为一国之主,你将是那母仪天下的后宫之主。
彼时,常乐居寝室里浅紫色床幔里,躺在床榻上正欲入眠的华聚眼皮跳了跳,她睁着有些困倦的双眼抬手揉了揉,眼皮依然是跳个不停,这让她顿时睡意全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