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不信邪,我刚看到有人在吃狗肉。”
花裙子一愣,低头看看,呼唤道:“小心肝,小心肝,我的小心肝去哪里了。”
啪嚓,一块猪肝一样的东西从人群最密集中抛到她的脚下。
“我要找我的小心肝,谁给我块猪肝?”
啪嚓,一张黑色的皮毛被抛了出来。
撕心裂肺地呼喊,“哪个天杀的吃了我的神犬。”
“那条狗倒在路边奄奄一息,我们是为让它早登极乐才勉为其难吃掉它的,吃完还害得我们闹肚子呢!”人群中传来抱怨。
“谁在说话。”
他、他、他。众妖相互指认,花裙子冲过去不分青红皂白一顿打,顿时乱作一团。
趁着这个机会,乐风问驴子,“悬崖下面是个水潭,淡水的,你敢跳吗?”
“淡水的我不怕,但是我恐高,要不你从后面给我一脚,你再跳。”
“我怎么踢得动你。”
此时,一个身着黑袍火甲的雄健男子缓缓从半空落到一块老虎形状的巨石上,就像冬夜里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他凝目远方,喃喃自语道:“这个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能从我手里逃脱。”
众妖霎时屏住呼吸,他们畏惧这个被称为驱神大圣的黑猴子。
他发出威严的声音,“何事聚集,何事喧闹?”
众人不敢说话。
他问第二次,“何事聚集,何事喧闹?”
花裙子不得不像个指挥家一样挺身而出,无声地变化嘴型,手舞足蹈地暗示众妖统一喊出“为花果山消灭来犯之敌”的口号,但是众妖开口,变成了“为花果山抓奸!抓奸!”
黑猴子阴冷的眼神扫视这群乌合之众,他们顿时噤若寒蝉,胆小的妖怪甚至双腿打颤。好一会,黑猴子的眼神才落到驴子和乐风身上,冷笑道:“青道士的坐骑和门童也敢闯水帘洞洞天?”
“我不是门童。我师伯在哪里?”乐风大声质问黑猴子。
黑猴子缓缓拍了拍身上的盔甲,甲胄上的血迹一扫而空,“你觉得有向我提问的资格?”
“你的愿望不就是希望妖怪们平等无欺吗?难道身份低微的妖怪就没有资格和你说话了吗?”
驴子扯了扯乐风的衣服,“你不要激怒他。屁股决定脑袋,他现在就以为自己是世间第一高贵。”
“我的理想也是你议论的吗?”黑猴子恼怒地抬臂一挥,妖风滚滚,裂开的地面如一条巨大的蜈蚣飞驰而过,十数颗山石从四面八方同时滚动撞向乐风和驴子,犹如骤然收拢成拳头的五指。
石头碰撞,碎石飞射,驴子和乐风犹如断线风筝般的身躯仿佛夹杂在碎石之中,高高扬起,然后坠入山谷深潭。
“花裙子,你把他们的尸体捞上来,不要污了这片山水。”黑猴子轻轻一跃,横过半空,钻入水帘洞洞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