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峥突然大笑起来,眼睛里满是嘲讽,他笑的那么大声,如同暴雨中雷电的轰鸣。
“天要亡我东曜啊...”
他轻轻的呢喃,心脏喘不上气,咳嗽更加的剧烈,他咳出大片的鲜血,在令妃的注视下生命体征渐渐消逝...——犹记那年初相逢,君着黑衫马嘶鸣。
原来西城的故事到最后只是一个人的,多年之后我们竟都物是人非。随着时间逝去的不只是我们的容颜与满腔热血,更多的是曾经深沉的情感。
令妃冲出帐外一把提起只年,指着对面的龙椅,喊到“:坐上去!”她的声音不动听,甚至有些撕裂。
龙椅上雕着金色的龙盘旋在中间,在烛焰的照耀下光芒夺目。如失乐园夏娃偷吃的果实那般危险渗人又有这巨大的诱惑。只年只是看着龙椅却不敢坐上去,他曾看着自己的父王无数次坐在上面,威严十足。他听人说坐上去是要掉脑袋的,所以他一直恐惧着这把椅子。令妃狠狠打了他一巴掌,使劲推着他把他推上龙椅,只年的右脸火辣辣的疼。他没见过这样的母亲,只得坐在龙椅上轻轻的颤抖。令妃一把搂住他,亲吻他的脸颊,绽开笑颜,然后转身离去。
只年不会想到,那将是他与母亲所见的最后一面。
撩起纱帐,令妃再度回到帐内。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令妃浅唱,她是绝世的歌姬,擅长一切曲子。她从袖口掏出一颗丹药,仰头吞下!
“可我也只是你的金丝雀不是么?”她看着只峥消瘦的脸庞呢喃道。
鲜血从令妃的嘴角流出,痛楚几乎要把她的内脏撕成碎片。她强忍着痛楚大喊“:陛下!臣妾随你而去——”然后重重跪在地上。毒素侵蚀着她的内脏,司马桧风听到动静连忙冲进来,当他带着云宓和只年赶到的时候令妃已经没了气息。
只年看着令妃不由得落下泪来,嚎啕大哭。
那是他的母亲,无数次在花园的林间带着他做游戏,拿起书本教着他识字,她会因为他的懦弱而愤怒,却又在生完气时紧紧搂着他擦拭他眼角的泪珠。明明刚才还亲吻他的脸颊,他的右脸现在还在发疼,可是现在她死了,连同他的父亲一起,在这个寒风呼啸的夜晚。
她死了。
永永远远,无法再次挽回,无法在触碰温暖的指尖,无法再次一起在夕阳落下之时说着一天发生的趣事,无法再次漫步在后宫无人的桥上...司马桧风拿起在地上如画卷般展开的诏书,向只年叩头下跪。从今往后只年就是新的王,东曜新的主人,人民新的依靠!
只年还不懂这一切只是不停的抽泣,一旁的云宓不停的给他擦眼泪,自己的眼角也不禁落下眼泪。
司马桧风背起只年,拉起云宓的手,朝着屋外漫天的风雪走去。
“陛下,长公主殿下。老臣...带你们回宫!”
不一会儿,三人便消失在风雪中,只留下一排排深深的脚印。
乾酉十二年,银霜满树,木叶萧萧。明争暗斗被埋葬在这场巨大的风雪之下,新的危机从新生的土壤里慢慢的伸出了爪牙。
世界安静的歌唱
可是有人划破了宁静
火焰已蔓延至屋顶
不要害怕
我的孩子
你是新的王
新的英雄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