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是一个小女孩。
同样十岁的柔。
柔现在门内,看着门外衣服破烂的陈二。陈二在门外,战战兢兢,用恐惧和害羞的眼光看着门内的柔。
“你是饿了吗?”柔问。
“你能给我一点钱吗?”陈二问。
两个人讲话同样头一句脚一句。可两人同样是觉得对方很真诚。那种感觉就像是许久未见的老友,或者是生活了一辈子的老夫老妻。
“你要多少钱?”柔问。
“我也不知道。我父母死了,我要安葬他们。”陈二说,“可是,我没有钱买棺木。”
“我知道了。你等我啊。”
柔进去了。
好一会,就在陈二等的快要绝望的时候,柔出来了。用陈二自己的话,柔就是他生命的希望之星,他的生命里不能没有柔,所以,当柔离开时,他才会如此的痛苦难受。
“这些钱够吗?”柔把手里的钱摊开,递给陈二。
陈二接过柔手里的钱,问:“你说吧,你要我怎样报答你?”
“我不知道。”柔说,“钱不是我的,是我父亲的钱,你也不用办法我了。”
“谢谢你。”陈二给柔深深的鞠了一躬。
然后,陈二转身,就要离开时,柔又叫住了他。
“你等等。”
陈二转过身,看着柔。
“你是不是后悔了?”陈二问。
“没有。我给你拿馒头去。”说完,柔转身跑回家,拿了一些馒头,又飞快的跑出来。
“这些馒头你留着路上吃吧。”柔双手托着一包袱的馒头。
“你是个好人。”陈二不知该说怎样感谢的话,憋了半天,也只有憋出了这句话。
陈二走了,关于他和柔的缘分在十八年后又续上了。
那时候,他不在是陈二,而是弥头陀。他师傅说他一生的苦难是他这辈子注定要做的修行。犹如一个头陀苦行者,所以,他师傅就给他改名叫做弥头陀。
他师傅不仅给了他名字,还给了他一身的武功。
那一年,是他闯**江湖的第三年,他在野渡岭救了一家被山匪打劫的官宦之家,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所救的人竟然是柔。
那一刻,他相信,一切都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尽管他们十八年没有见面了。可是,他看到柔额第一眼就认出柔就是那个给他温暖,给他希望的女孩子。
他依然是那个他,柔却不是那个柔了。
柔已经嫁人了。她和丈夫在上任的途中遇到了土匪。她丈夫被土匪杀了。
“跟我走吧,我会照顾你一辈子。”弥头陀说。
“我已经嫁人了。我……”柔说。
他明白柔话语中的意思,便抢着说:“我不外乎。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个女孩。那个深秋的傍晚,站在大门口,给我温暖,给我希望的那个女孩。”
他打开了话匣子,也打开了心扉。
“这么多年,我走南闯北,经历了人生的起伏,我看的多了,见识的多了。我的心也发生了变化。可是,唯一不变的是对你的思念。我不会说话,也不会表达我内心的想法,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找了你十八年,我希望和你一起慢慢的白头到老。”
柔看到他的真诚,也看到的他的痴情。对于这样一个男人,柔没有拒绝的理由。
于是,他们顺理成章的生活在了一起。
弥头陀退出了江湖,尽管他才刚出道江湖,他也和那些青年才俊一样,有在江湖上扬名立万的梦想。可是,为了柔,他还是甘愿守着一片净土,和柔过着平淡的生活。
在那些平淡的日子里,弥头陀知道了什么是幸福,知道了什么是快乐。尽管他每天都要扛着锄头到山上打猎,尽管他每天都要吃着粗淡的食物,尽管他每天都要为明日的生计而忧愁,可是,在那些平淡的日子里,他感觉到了真正的快乐。
这些快乐是柔给予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