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图南带路,两个人来到厨房门口。房门紧紧的关着。林图南推了推,没有推动。风铃儿找来了一个木头,两个人拿着木头,一起用力,把门撞开。
由于两个人用力过猛,没有收住,两个人都冲进了厨房。林图南放下手中的棍子,他看到灶台前坐着一个人,像是在烧火做饭。
“老崔,你干什么呢?”林图南朝老崔走过去。
老崔依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林图南伸手拍了拍老崔的肩膀,老崔的身子缓缓的倒地了。林图南看到老崔的脸,才发现老崔已经死了。
林图南后退两步,他不停的摇头,双手摊开,不知道该怎么办?
当下,他的脑子是一片的空白。
老崔的死已经证实了寒武的话,家里出事了。
此刻,林图南的心境可谓是跌落到了低谷。他忽然感觉自己好累。他慢慢的蹲下,慢慢的闭上眼睛。他并不需要休息,但是,他想休息,想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呆着。
风铃儿走到林图南身边,小声的问:“小林子,你还好吧?”
林图南听到了风铃儿的话,可是,他觉得风铃儿的话像是从遥远的地方飘来,空空****,不真实,也不重要了。
对于他们来说,一切都不重要了。他的天已经坍塌了。他累了,浑身乏力,他只想睡觉。可是,他怎么能睡得着啊,他一闭上眼睛,脑子里都是往日的一切。可是,这一切以后恐怕不会再有了。
“家没了,我的家没了。”
他心里有一个声音不停的呐喊。他想控制那个声音,可是,他已经疲惫了,他不想动了。
“小林子,你不能睡觉啊。”风铃儿说,“咱们还得找到其他的人啊。”
“其他人?我不知道去哪里找他们了。”林图南说,“丫头,我有一种感觉,家里的其他人也都遇难了。”
“你不要胡说,也不要自己吓唬自己。”风铃儿说,“现在,咱们没有看到他们,就证明他们还活着。咱们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找到他们,找到他们。”
“可是……”
“没有可是。你给我起来。”风铃儿把林图南拉起来。她拉着林图南来到街上,街上依旧是熙熙攘攘的行人。林图南看到了他们,但林图南并未感知到他们。林图南和他们处在两个不同世界。别人世界是忙碌的,是有希望的,是温暖的。林图南的世界是寒冷的,是无助的,是绝望的。
四月的阳光很好,也很温暖。
林图南靠在一个墙角处,静静的蹲着。风铃儿拉了拉,没有拉动。林图南幽幽的说:“丫头,你帮我做一件事情去。”
“什么事情啊?”风铃儿问。
“你帮我买一坛子酒吧。”林图南说,“我现在不想动,不想做任何事情,我只想喝酒。”
风铃儿本想拒绝林图南的要求。可是,当她看到林图南绝望而又无助的样子时,风铃儿的心软了。
或许,喝酒并不能让他忘记悲伤。可是,喝酒会让他有事情做,林图南现在最需要有事情做了。因为这样才能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
有时候,证明自己活着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情。
风铃儿来到最近的一个酒坊。买了一葫芦的酒,然后又飞快的跑了回来。风铃儿把酒葫芦递给林图南,林图南拿起酒葫芦,一口气喝完了。
“还有吗?再给我来一壶。”林图南说。
“我没钱了。”风铃儿说。
“没钱打酒给我灌一壶水也行。”林图南说。
风铃儿又去给林图南打了一壶水。林图南很快又喝完了。
其实,林图南的口并不渴,他只是感觉到身子很轻,也很虚。他觉得,自己要是不多喝点水,他的身子就能飞起来。
喝了这么多的水,他的身子才有了沉重的感觉。这样,他才觉得自己脚踏实地了。这样,他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我思故我在。”
自我的存在是靠内在自己的思考。林图南已经没有了思考,他的脑袋已经一片空白,眼前过往的行人也都是很虚无缥缈。一切都像是在梦里,一切又都不是在做梦。
忽然,林图南从地上站起来,大步的走了。风铃儿莫名的看着林图南,不知道林图南怎么忽然有了力气。
眼看林图南就要走远了,风铃儿忙跟过去。
“小林子,你干什么去?”风铃儿问。
“我看到了刘伯伯,我要去刘伯伯家。”林图南说。
林图南所说的刘伯伯是林府的一个邻居。孤寡老人。平日里,老刘靠着林府的周济过日子。老刘在这里住了数十年了,林图南觉得,或许老刘知道林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