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的长矛快要刺中林图南的时候。一个人从人群中斜刺的杀了出来。他挡在林图南身前,众人的长矛刺在那个人身上。
在场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静待了。当众人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那个人已经躺在地上了。
林图南低头看到那个人的容貌后,吃了一惊。因为这个冒死救了林图南性命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寒武。
林图南离开后,风铃儿就失去了魂魄了。寒武怕风铃儿想不开,就让赖皮五看着风铃儿。寒武他自己也同样是心神不定。按理说,寒武和林图南并无关系,甚至说,他们两个人是素不相识。即使是相识了,两个人也不是朋友。林图南是死是活,寒武是不应该放在心上。
可是,话又说回来,寒武自己或许都还不知道,他其实是一个很多情的人。
一个人是否多情是天生的,和这个人的人生阅历和社会地位没有任何关系。平日里,寒武只是把更多的精力用在吃喝拉撒上,用在了生活琐碎之事。再加上别人老是说他是个臭叫花子,是个要饭的人。他自己也把自己看成了一个乞丐。
在人们的思想观念中,乞丐就是最低的一等人。这种人是没有做人的权利,当然也就没有做人那些善恶之心了。渐渐的,连寒武自己都认为自己是个毫无人性的乞丐了。
只是,当他看到林图南傲然的去送死时,他的心动了动。他心底中,那个最柔软,隐藏最深的地方动了动。
于是,他开始有了想法。他想到了之前和赖皮五的谈话。
人活着有什么意思?
赖皮五是没有找到人活着的意义。他寒武之前,确切的说,在当下这一刻之前,他也没有想到人活着的意义。
现在,刹那之间,他找到活着的意义。
于是,寒武告诉赖皮五,他出去有点事情。他要赖皮五好好的照顾风铃儿,然后,他就去找林图南了。
他来到府衙的大门口,他听到了里面嘈杂的脚步声。他感觉大事不妙了。他绕着府衙转了一圈,终于找到一处可以翻越过去的墙头。他进了府衙后,就悄悄的跟在这群手拿火把的士兵后面。再后来,他就看到这些人是去抓林图南了。直到他看到林图南马上就有性命危险了,他才现身。
“寒大哥,你怎么来了?”
林图南扑过去,一手托着寒武的头,一手捂着寒武胸口处的伤口。
“林公子,对不起。这次是我食言了。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安排赖皮五照顾姑娘了。赖皮五虽然,虽然说话做事很不着调,可他是个好人。”
寒武的嘴脸开始流血,他的脸色也越来越白,呼吸也越来越弱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要说了。”林图南说,“你休息一会,我带你去找大夫。”
“小子,你现在都自身难保了,你觉得你还能救别人吗?”苟步义说,“我给你指点了一条明路,你偏偏不行。现在,是你主动走到了悬崖边,那你就不要怪我再推你一把了。”
林图南站起身,冷冷的看着苟步义,还有苟步义身后那些手持火把的宵小之辈。
“苟步义,我投降了。你把我带头吧,不过,寒大哥是无辜的,你不能为难他。”林图南说。
“好啊!你把手里的杀猪刀放下,我把你绑起来,我就放了你的寒大哥。”苟步义脸上浮现一层朦胧的笑。
似乎,用朦胧这个词形容笑容不怎么妥当。只是,当我们明白了苟步义复杂的心情。对于他的索取和舍得之间拿捏不定的矛盾便从他游弋的眼神显露出来了。
林图南看着苟步义,他想从苟步义的表情中看出苟步义是不是骗他。很可惜,林图南什么都没有看到。
林图南低头看到寒武的呼吸越来越弱了。他不能再犹豫不决了。
林图南扔掉手中的杀猪刀,然后,林图南把自己的双手举起来。苟步义让两个士兵过去,把林图南给五花大绑了。
“现在,我已经落在你的手里了。你可以放了寒大哥吗?”林图南问。
苟步义慢步到寒武的身旁。他用脚踢了踢寒武,寒武还知道痛,身子动了动。
“还没死啊。”苟步义说,“我答应林公子的事情不能不做啊。林公子,你是让我放了他吗?”
“是。你不要反悔啊。”林图南说。
“不反悔。我怎么可能反悔啊。”苟步义说,“你让我把他送走,我现在就送他回老家了。”
说这话,苟步义拔出剑,一剑把寒武刺死了。
“苟步义,你……”
林图南不知道用什么歹毒的语言骂苟步义了。对于苟步义来说,再恶毒的语言他也不会在意。
“把他给我压进地牢,好好的看着,我要去禀报给知府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