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接着说。”南傲天说,“明日,通往历山之颠的”长生门“总坛有东南西北四条路,可是,每条道路上都有一个关卡,也可以说是一个阵势。东为天覆阵,南为云垂阵,西为虎翼阵,北为蛇蟠阵。每一个阵法自成一派,可每个阵法与其他的阵法也都环环相连。换句话说,就算我们集中力量,攻破了天覆阵,我们也到达不了历山之巅,因为南方的云垂阵,和北方的蛇蟠阵会随时转移到东方,弥补天覆阵被攻破的漏洞。所以,要想攻陷历山之巅,我们要同时攻陷东南西北四个阵法。”
南傲天顿了顿,说:“林公子没来之前,我们还为明天的破阵人选头疼,现在好了,林公子负责攻破一个阵势,我扶着一个,恢弘大师负责一个,无忧和尚负责一个。林公子,我这样分配你没有意见吧?”
“我既然来了,就是要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南盟主看得起我,让我独挑一个阵势,我觉得很荣幸,怎么会有意见啊。”林图南说。
“好,林公子果然是豪气云天。”南傲天说,“现在,我分派一下任务,无忧负责东面的恢弘大师负责东面的天覆阵。无忧和尚负责南面的云垂阵,林公子负责西面的虎翼阵,我负责北面的蛇蟠阵。诸位先去准备准备,明日一早,咱们就出发。”
南傲天为林图南和小刀安排了在主营西北角的一个小帐篷休息。本来,南傲天还为贾湘云单独安排了一个帐篷。贾湘云一个人害怕,她便来到林图南的帐篷里,和着衣服在**睡觉。林图南和小刀没有睡,小刀正为林图南分析明日一战的注意事项。
“明日咱们负责进攻西方,西属于金,金乃兵器也。西方的阵型为虎翼阵。虎本凶猛,若是生了两个翅膀,更是很难阻挡了。”小刀说。
“西方属金,火能克金。可咱们手中无火,如何克金?”林图南问。
“南傲天说了,东南西北,四套阵法互为关联,既然四种阵法互为关联,进攻时破阵的方法或许也是互为关联。火能克金,咱们没有火,南方有火啊。”小刀说。
“南方是;无忧和尚”,他会借给咱们火吗?林图南问。
“这才是我最担心的事情。”小刀说,“我觉得,南傲天安排咱们从西面进攻,而他和”无忧和尚“分别从南方和北方,他两个人当然是不会帮助我们了。他这是故意把咱们夹在他们两人中间。他这是要搞死我们啊。”小刀说。
“我并不这么认为。”林图南说,“有一句话,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南傲天想搞死咱们,没那么容易。”
小刀用眼睛上下打量着林图南,微微的摇头。
“你这是干什么?”林图南问。
“老话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用在你身上当真贴切。”小刀说,“我第一次见你到现在也就半年多点的时间,当时,你只是一个遇事后慌张到手足无措的书生。现在,你竟然能如此镇定的面对生死大事了。以后,我真的要重新审视你了。”
“其实,我也不想变。”林图南说,“我也想回到之前啥也不懂,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状态。那时候,我只是生活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外面的风雨都有我父亲替我承担了。现在,父亲倒下了,我要为父亲承担风雨了。”
林图南的眼睛看着上空,他虽然没有流泪,可小刀能从他的声音中听出无尽的忧伤。
小刀用手拍拍林图南的肩膀,说:“男子汉大丈夫,脑袋下仗着肩膀就是用来担当责任。放心吧,明日一战,我会和你并肩作战。”
林图南的眼光从房顶收回来,转向小刀。
“人生难测啊。”林图南说。
“你什么意思?”小刀疑惑问。
“我想说我怎么都想不到我林图南在江湖上的第一个朋友会是你。当小玲死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恨你死你了。”林图南说。
“我也恨我自己啊。”小刀说,“小玲的死一直是我化解不了的痛。曾经,我无比的痛恨女人,痛恨这个世界。所以,我才会杀人,才会杀女人。当我遇到了你还有小玲的时候,我发现,并不是世界变坏了,也不是女人变坏了。而是我蒙蔽了自己的眼睛,我的心偏了。”
小刀很痛苦,林图南能感觉到小刀的痛苦。林图南有些内疚了,他伸出手,也拍了拍小刀的肩膀,说:“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小玲若是能听到你的这番话,也就安心了。来,咱们干一碗。”
小刀举起碗,两个人轻轻的碰了碰,同时一饮而尽。
“明日上山,不能让湘云跟着。”小刀说。
“把她放在这里你放心吗?”林图南问。
“她是你的未婚妻,应该是我问你,你放心吗?”小刀说。
“我和湘云妹妹的婚事只是我父亲和他父亲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口头上有过约定。现在,时间过去那么久,早就是物是人非,时过境迁了。当年的那些话早就不应算数了。”林图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