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允许你这样说我。”林图南眼睛盯着黑衣人,怒道,“我是堂堂正正的大活人,我不是玩物,谁也别想把我当做玩物。”
“本事没有,脾气倒是不小。”黑衣人说,“老四啊,这种人你降服不了。你还是让我把他带走吧。”
“可是,三哥……”
“没有可是,就这么定了。”黑衣人说,“我走后你也收敛收敛。到时候主人发怒的时候,别说我没有提醒你啊。”
黑衣人看着林图南。林图南知道,自己非跟着黑衣人走不可了。不过,当他换种角度考虑,觉得跟着黑衣人离开未尝不是一件坏事。大不了黑衣人把他杀了,除此外,也没有其他的危险了。与其跟着方子蛮受他的侮辱还不如让黑衣人一刀杀了自己。
打定主意,林图南说:“我可以,跟你走。但我必须得把我的书带走。”
“书?什么书?”黑衣人问。
“他能有啥书,就是先生教他读的一些圣贤书。”方子蛮说。
“你给我闭嘴,我没有问你。”黑衣人说,“读书人,你说。”
“那本书是我离开京城时王伯父让我带给我父亲。”
“很重要吗?”
“对我来说,很重要。”
“你说的王伯父叫什么名字?”
“王振坊。”
“王振坊?竟然是王振坊。”黑衣人神情有些激动。不过,很快,他就激动的情绪就平复了。
“老四,那本书是不是在你那里?”黑衣人问。
“没有。我……”
方子蛮话说了一半不说了。因为他感觉到一股风。等他明白怎么回事时,黑衣人已经站在他跟前,而黑衣人手里多了一本书。
“这本书我要带给主子。”黑衣人说,“这件事情,在主子面前,我可以替你隐瞒。但我不希望你有下次。”
“三哥,我么有别的意思。”
“你最好不要有别的意思。”黑衣人说,“读书人,我把你的书拿来了,咱们走吧。”
黑衣人戴上斗笠,冲进了雨里。林图南跟在黑衣人后面,一步一滑的走。虽然雨势不大,但一直淅淅沥沥的下着,不一会,林图南的衣服就淋湿了。深秋天气,已经有寒意了。林图南身子冰冷,牙齿打颤。若是在平时,他一定会抱怨。但现在的他在经受住一波又一波的磨难后,忽然间他就长大了。
一个人长大的标志就是面对困难时是独自默默的承担还是找人抱怨?
中午时分,两人行到峭壁。黑衣人忽然不走了,林图南也站住了。
黑衣人转过身,看着林图南,说:“你为什么不问我为啥不走了?”
“如果你想说,我不问你也会告诉我。如果你不说,我问了你也是不说。在你眼中,我就是一个废物了。我又何必给自己找麻烦,自寻欺辱啊。”
“好小子,我倒是错看你了。”黑衣人说,“就你这句话,就与我平时遇到的读书人不一样。我觉得咱们两个倒是挺对脾气。换做是平日,说不定我会收你做我徒弟。”
“谢谢你的好意。我不会认你做我的师傅。”林图南说。
“哈哈!”黑衣人大笑,道,“恐怕你不知道我是谁吧。你要是知道了我的名声,我在江湖中的地位,你就不会说这话了。”
“就算你是天王老子我也是这句话。”林图南说,“在你们眼中,我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所以,你们侮辱我,玩弄我。但是,我也有自己的尊严,我绝对不会要一个羞辱自己的人做师傅。”
“就冲你这句话,从此以后,我不会羞辱你了。”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不能反悔啊。”
“我绝不反悔。”
“好吧。我现在离开,你不能拦我。”
“我说了,我不侮辱你了。但我没说让你离开。”
“你拦着我难道不是侮辱我吗?你让我时时的跟着你,我没有一点自由,难道这不是侮辱我吗?”
“你放心,等一会你就不用跟着我了。你也可以自由自在,你想去哪里没有人在管着你。”
林图南看着黑衣人的眼睛,忽然,他感觉到了寒意,很熟悉的寒意,他想起来了,方子蛮要杀韩大刀时,眼睛里也是这样的寒意。
“你要杀我?”
“你已经听到你不该听的事情了。我不能让你活在这个世上了。”黑衣人说,“在你临死之前,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要么你自己主动的从这里跳下去,要么我推你下去。”
林图南看了看山涧,下面深不见底。他又看了看黑衣人,黑衣人的眼睛也是深不见底。他知道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不劳驾你动手了,我自己能下去。”
林图南闭上眼睛,,纵身一跃,跳进了山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