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赵天禄来说,事情进展的很顺利。老戚把柳依依带出客栈,半道上,赵天禄杀了出来。三拳两脚,老戚落荒而逃。
“表妹,你没事吧。”赵天禄解开柳依依身上的绳索。
柳依依跺脚说:“表哥,你不用管我。你快去把那个老头给我抓到。”
“没事,他跑不掉,”赵天禄说。
“跑不掉?啥意思?他怎么救跑不掉了?”柳依依问。
“我意思是,整个扬州城,都是”长风镖局“的地盘,他能逃到哪里去,迟早是要被抓住的。”赵天禄说。
“好吧!那就让他再多活两天。”柳依依说,“这个人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敢暗算我。要不是我大意,我才不会着他的道呢。”柳依依说,“表哥,你怎么突然在这里出现了?”
“这件事就说来话长了。咱们边走边说。”赵天禄问。
“对了。林图南还在客栈关着呢!我得回去救林图南,”柳依依说。
“表妹啊!你自己现在都自身难保了,你就先别管别人的事情了。”赵天禄说。
“你这话啥意思?怎么叫我自己都自身难保。你不是把老戚打跑了吗?我还有什么危险啊?”柳依依问。
“你还没有明白我的意思。”赵天禄说,“你自己想想,如果我舅舅知道你被老戚绑架了,他一定会追查你为什么会被老戚绑架啊。然后,舅舅就知道你去了后山。你想想,要是舅舅知道你去了后山,你还有好吗?”
柳依依想了想,赵天禄的话很有道理。虽然救林图南要紧,但保守住秘密更要紧。她是知道柳长眠的脾气。因为她曾经被柳长眠关进黑屋里,呆了一天的时间,要不是冷星豪求情,柳长眠还不打算饶恕她呢。
想到黑屋,柳依依整个人的妆台都不好了。
“表哥,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柳依依问。
“你照我的话做,我保证你能安全度过这次责罚。”赵天禄说。
“你有什么办法啊?”柳依依问。
“我已经想好了。你先跟我回家,在我家一天两天。我就告诉舅舅,你去看我妈,被我妈强行留下了。”
“可是,我不想待在你家啊!”柳依依说。
“你要是不怕被舅舅关进黑屋,你现在就可以回家。”赵天禄说,“表妹,你可想清楚啊!我走了。”
赵天禄作势要走,柳依依忙拉住赵天禄,说:“我可以去你家。但你得保证,不让我姑妈嘟囔我。”
“好,好。我不告诉我母亲你住在我家,行不行?”赵天禄说,“走吧!山道难走。再不快点走,天黑赶不到家了。”
柳依依来到赵府,赵天禄安排下人给柳依依收拾一个干净的房间。柳依依这一通折腾,也的确累了。她吃了点饭,躺下很快就睡着了。
赵天禄不放心林图南的情况。他先去客栈。客栈里的人已经走了,看着地上的血,赵天禄心里很高兴。他想当然的认为,地上的血就是林图南的。
再说林图南,埋葬了小玲后,他趴在坟头上睡了一觉。一觉醒来,雨过天晴了。
林图南现在坟前,又恭敬的鞠了三个恭。
小玲的死,对他影响很大。
以前,他所知道的尔虞我诈的江湖只是说书人嘴里的事情,与他相离甚远。现在,他自己就迷迷糊糊的走进了江湖。这个江湖并不美妙,除了杀人就是被杀,林图南不想要这样的生活。他要回家,回到本该属于他的一番天地之间。
按着原路,他来到了老戚客栈。远远的,他看到浓浓的黑烟腾空而起。
老戚客栈着火了。
一把火,烧点了所有的印记,也烧点了所有的回忆。
是该走了,耽误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
“田园恍悟,乎不归?”
一番周折,中午时分,林图南进了城。
城里的人,看到林图南,都纷纷躲避。原来,林图南在山里一日一夜,身上全是泥巴了。他头发也没梳洗,乱蓬蓬的,浑身散发着臭味,活像一个乞丐。当然,说林图南现在是个乞丐,也并没有委屈他。因为他口袋里的确一分钱都没有了。
当林图南的肚子咕咕直叫的时候,他所学的仁义道德,礼义廉耻都没用了。当下,他所期望的事情就是有人能给他一个馒头,让他把肚子填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