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把嘴巴凑到大汉的耳边,大声喊:“老大,烧鸡来了。”
话音刚落,大汉腾地坐起来,睁大眼睛,四下寻找。
“烧鸡呢,烧鸡呢。”
“老大,你醒啦。”乞丐说。
大汉揉了揉眼睛,看清眼前的人是赖皮五。他伸手朝赖皮五的头打了一巴掌,说:“你奶奶的,烧鸡呢?”
赖皮五揉了揉被大汉打痛的地方,说:“今天运气不好,没有烧鸡。”
“没有烧鸡你嚷嚷什么啊。”大汉举手,赖皮五以为大汉又要打他,忙后退了两步。
“我不喊烧鸡你也不会醒啊。”赖皮五说,“老大,我今天虽然没有给你弄来烧鸡。不过,我给你弄来一个肥羊。”
“啥意思?”大汉说,“赖皮五,你奶奶的要是再敢骗老子,老子打的你妈都不认识你。”
“老大,你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骗你,不是。”赖皮五说,“老大,你跟我来,肥羊在外面呢。”
大汉下了供桌,赖皮五忙蹲在地上,帮大汉穿上鞋子。大汉趿拉着鞋走出关帝庙。他站在庙门口,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
“老大,你看,肥羊在哪里呢。”赖皮五指着地上的林图南说。
“他是谁?你带他来干什么?”大汉问。
“这小子是我在城里遇到的。”赖皮五说,“我看这小子长得白白净净,一定是个肥羊,就把他给抗来了。”
“肥羊?还肥牛呢。”大汉走到林图南跟前,用脚踢了踢林图南,说,“你看这小穿的比你都破烂,你说,你把他弄来,有啥油水啊。”
“我看这小子细皮嫩肉,要不今晚咱们就把他给炖吃了吧。我好几天都没吃肉了。”赖皮五说。
“你先把他弄醒,我问问他。”大汉说。
赖皮五跑到关帝庙内,拿出一个瓢,瓢里有半瓢水。他喝了一大口,对着林图南的脑袋,使劲喷了一口。赖皮五还想喷第二口时,林图南醒了。
“醒了,老大。醒了,老大。”赖皮五说。
林图南缓缓地从地上坐起来,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他还没从刚才的迷糊中醒过来。
“喂,小子,你叫啥名字?”大汉问。
听到有人和他说话,林图南转过身,盯着大汉看了一会,问:“你谁啊?”
“放肆,你怎么敢问我们老大的名字啊?”赖皮五说,“我们老大的名字那可是金贵着呢,你也配知道?”
“我叫寒武。他们都喊我老大。”寒武说。
“老大,你怎么告诉他的你的名字啊?”
“我又不是皇帝老子,我为什么不能告诉他我的名字啊?”寒武反问。
“老大,你对这小子太好了。这么多年,你都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你竟然告诉他了。”赖皮五说,“老大,你偏心。”
“偏你个大头鬼。”寒武说,“这么多年,你们也没有问我我的名字啊?弄得我都快忘了我叫什么了?”
“你们是什么人啊?我怎么会在这里?”林图南问。
赖皮五绕到林图南跟前,用手指着自己,说:“你还认识我吗?给你馒头吃的那个人。”
林图南看着赖皮五,他慢慢的想起来了。他用手指着赖皮五,说:“你是用棍子把我砸懵的吗?”
“我这不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嘛。你不肯跟我来,我只有把你打蒙了。”赖皮五说,“小子,这个人就是我的老大,以后也就是你的老大了。快叫老大好。”
寒武抓起林图南的手,看了看,放下。说:“你不是叫花子?”
“我不是。”林图南说。
“你不是叫花子,为啥穿成这样?”寒武说,“你是不是有意乔装打扮成叫花子,想混进我们的队伍?你说,是不是这样?”
“我告诉过他了,我不是乞丐。可是,他不信啊。”林图南说。
“你穿成这样,别说我不信了。你就是告诉十个人,也得有九个半不信的。”
“为什么是九个半?那半个相信的是谁啊?”寒武问。
“是个瞎子呗。”赖皮五说。
“瞎子?哈哈!!!”
赖皮五的笑话把寒武和自己都逗笑了。林图南看着他们两个人笑的前仰后合,觉得不可思议。因为他觉得,赖皮五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赖皮五也注意到林图南没有笑。他强忍着笑,问:“小子,你为啥不笑啊?”
“他现在心里一定很害怕,哪还有心情笑啊。要换做是你,你也笑不出来。”寒武说。
“是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啊。真是太好笑了。”赖皮五又哈哈大笑起来。
寒武不笑了,他看着赖皮五,大声说:“笑什么笑,别笑了。”
赖皮五听了寒武的话,立马不笑了。可他心里的笑没有止住,憋的脸发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