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霸天的胳膊就是在那个夜晚被人砍下去。如果,不是柳长眠及时出现。张霸天的性命也就在那个夜晚被人砍下了。
后来,张霸天想了事情的整个过程,他才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落入小花的圈套。小花接触他,只是想要他帮她完成一个生孩子的心愿。当她的心愿已经完成了,他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张霸天伤好后,用手里的刀把韩府上下三十口人全部杀了。
然后,他就死心塌地的跟着柳长眠了。
有时候,张霸天也很想问问,为什么柳长眠会在当时突然出现,可是,他觉得,这样直白的问自己的救命恩人,很不礼貌。所以,他就把这个疑问一直留下心底。
在“长风镖局”内,排在张霸天后面第二号人物是温文。温文是他的名字,但人们都喜欢叫他温师爷。
在做为温师爷之前,温文还有一个名字,叫做温麻子。不要误解了,温麻子不是他的诨号。他本人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温麻子。
温麻子不会武功,手无缚鸡之力,身材短小,满脸麻子,一口龅牙,衣着邋遢。可以说,在温麻子身上能找到一百中缺点。可除却这一百中缺点,他唯一的优点就是诡计多端。如果不是他着唯一的优点,柳长眠早就把他杀了。
确切地说,在十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柳长眠就差点把他杀了。
那是一次特别的见面。对于温麻子来说,那次见面改变了他一生的命运,可是对于柳长眠来说,那次见面是他一生耻辱。
那天下着雨,并且雨势很大,淅淅沥沥,两三个时辰都没有住点。
柳长眠独自一人坐在“好再来”酒肆里,望着外面的雨,眉头皱在一起。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柳长眠不喜欢孤独,当然也不喜欢独处。但是有一种情况除外。当他遇到难解的问题时,他就避开朋友和家人,要么独自躲在屋子里,要么寻一个偏僻的酒肆,吃酒思考问题。
当时,柳长眠正遇到一个难题,这个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问题的具体情况是这样:杭州知府要送一个密函到汴梁,找到了“长风镖局”。在此之前,江湖中早已传出风声,这个密函里写的是灭夏大计,西夏那边早已派了一百多名武林高手,暗中埋伏,劫持密函。柳长眠自然也知道这个消息。
在中原武林,他柳长眠还算个人物,可是西夏的人就不卖他的面子了。如果接了这个镖,前途的凶险是显而易见的。如果不接,长风镖局的招牌可就保不住了。
还有,这件事情关系朝廷大计,如果“长风镖局”不做这个买卖,恐怕还会落下一个卖国求荣的恶名。柳长眠知道,镖局是靠着名誉生存,如果没了名誉,就没有了竞争力,镖局自然也就生存不下去了。
就在柳长眠左右不定之际,温麻子出现了。
温麻子冒着雨,一步三滑地走向酒肆。到了酒肆,温麻子的衣服都湿了,更显得他落魄和狼狈。
店小二要为温麻子安排一个位置。温麻子摆手制止,径直朝柳长眠走来。并大大咧咧地坐在柳长眠对面,拿起柳长眠喝过的酒杯,倒了杯酒,仰头饮尽。然后,用肮脏的衣袖擦了擦嘴,露着大龅牙,冲柳长眠笑了笑。
柳长眠大怒。
他没有理由不怒,这么多年还没有人敢对他如此无理,更何况是一个衣着邋遢的麻子。
柳长眠单掌拍桌,桌上的酒杯飞起。未等酒杯落下,他伸手半空接住,用力把酒杯捏碎,之后,用手中的碗茬划向温麻子的咽喉。就在碗茬接触温麻子的咽喉之际,柳长眠住手了。因为在刹那他从温麻子眼中看到了一丝鄙视的目光。
柳长眠收住手,冷道:“你不怕我杀了你?”
“我知道你不会杀我”温麻子道。
“为什么?”
“因为柳长眠从来不杀不还手的人。”
“你倒是挺了解我。”柳长眠道。
“也不是很了解。只是在我决定要见你之前,我花了十天的时间研究了三十七年的人生经历。”温麻子道。
“为什么要研究我?”柳长眠问。
“我是一个谨慎之人。我不想自己冒险去见一个不知根知底的陌生人。”温麻子道。
“为什么要见我?”柳长眠问。
“我要和你做一个交易。不,应该说我想和你合作。”温麻子说。
“哈哈…”柳长眠狂笑,笑过鄙视道:“你要和我交易?就凭你?呵呵,你有什么资格?”
“当你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有资格了。因为我可以用我的特长弥补你的特长。”温麻子说:“你的特长是武功很高。”
但我的特长是足智多谋。如果,你也向我这样足智多谋,你就不会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闷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