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你还记不记得第一次见面,你对我说过的话。”
“我记得我当时说了好多话,你指的是那一句啊?”
“你说我要天天跟着你,跟着你吃一辈子,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我记起来了,我是这么说了。可是,这有什么不对吗?”
“难道,你不觉得你现在的行为违背了你当初誓言吗?”小刀说,“咱们可是发过誓,要一辈子生生死死在一起。”
“你理解错误了吧。”她说,“我当时是说,我这辈子都跟定你了。要吃你,喝你的。可是,你现在不能供我吃喝,我为什么还要跟着你。”
“你,你狡辩。”小刀用手指着她,气的说不出话来。
“我就狡辩了。又怎么样?我十岁就没了母亲,一个人东奔西走,不就是为了一口饭吃。我没有多大的理想,也不懂得风花雪月,我就知道,我不想挨饿了。我也不想过苦日子了。谁能给我饭吃,谁能让我吃的好,我就和谁好。”
她的一番话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底。他整个人呆住了,他曾经以为的世界坍塌了。他所有的希望和关于美好的愿景都不存在了。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或许,他不知道自己活下去还能为了什么?
“我的话说完了。你能拿我怎么办啊?”
她的话把他从睡梦中拉回到现实。他看着她,仿佛,眼前的人他从未见过。他们是如此的陌生,他们似乎是来自两个世界。
可是,她身上有着他美好的回忆,那些曾经一起策马奔腾的回忆,那些曾经观看小桥流水的回忆,那些曾经大漠孤烟的回忆。
回忆那么真实。
回忆那么让他心痛。
他又该如何处置这些回忆啊?
他知道,他们是不能在一起了。可她离开他后,又会如何生活?他自然的想到,她身旁会有其他的男人,一起同床,一起哭,一起笑。
他受不了。
曾经,她是他的全部。现在,他要将他的全部拿走了。
他伸出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就像他们的洞房花烛,他温柔的抚摸着她,她就是他的宝贝,是他的心头肉。他不敢用力,怕伤了她。
他的眼睛如此的温柔,像春日的朝阳。
“傻瓜,你说我的唯一,你这辈子都是我的唯一。”他说。
她看着他,看着他温柔的手,看着他多情的眼睛,她笑了。
她的笑发自内心。
她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把他征服了。即使她做出怎么出格的事情,他都不会伤害她。他是多么的爱她,他怎么能忍心伤害她啊。
“别难过了。以后,我会对你好。”她说。
他笑了笑,说:“我知道了。”
然后,他手里的刀子插进了她的心脏。她只是感觉到了一阵钻心的痛。她以为是被虫子咬了。她低头看了看,血从她身上流出。她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她不相信他会杀她。他怎么会杀她啊。
她抬起头,想从他眼中得到否定的答案。他一只手紧紧地搂着她。
“不要害怕,一会就好了。一会就好了。”
血缓缓的流,流了一床,把**的被子染成了大红色。
多么耀眼的红啊。
洞房花烛的红,红的热烈,红的让人眩晕。
在红色中,她犹如一朵玫瑰花,渐渐的枯萎了。
他为她选择了一片繁花似锦的地方,给了立了一个墓碑。墓碑上只有一个字:
忘。
他是要忘记一切,忘记曾经的拥有,忘记曾经的快乐,忘记曾经的苦难。
可是,忘记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啊。
于是,他开始喝酒。
在醉酒后,他开始肆意的挥霍人生。反正,他的人生已经结束了。
那个叫陈天赐的人已经随着她一同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