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隆布庄的主人是谁,在这西市内是公开的秘密。之前西北的事情闹得足够大,就连平民百姓也对那苍州刺史入诏狱之事有所耳闻。
普通百姓不知情况,只知道那地方是圣上金口玉言,有进无出。
如今一联想,宁不羡便是一有孕,郎君就下大狱了,将来若是出了事,孤儿寡母地留在世上,想想都觉得可怜。
孕期女子最是心软,会与人感同身受,听女工这么一说,登时有些同情起宁不羡来:“掌柜她……还好吧?”
“前些日子还整夜整夜地睡不着,一醒就哭闹着发疯,咱们啊,可从没见过她这副模样。”
那孕妇听得连连点头:“是啊,我当初也是如此,我那郎君还说我是仗着肚子里揣了个娃,故意在家里闹腾,把我好揍了一顿,原来大家都这样。”
“是啊,是啊……”
女客们有了共同话题,自发地坐到一旁,边喝羊乳羹,边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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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新第一日,宁不羡和齐蕴罗事后合计了一下营收。
不多,也就二十两银子不到。
一来是声势虽大,但毕竟孕母有限,并且大多数孕期妇人受限于身体,都不怎么出门,她们能够接到的女客数量也有限,完全比不上当初刚在西市开张时卖贴布衣裳时的盛况。那会儿头日进账可是有足足上百两银子!
两次成本相较,这次用的不再是东市那边剩下的边角料,而是簇新的布料,又多耗费了免费的羊乳羹,且没有东市进账的托底,成本反而更高了。成本高,但收入却远不如上次,齐蕴罗有些担心她们这一次的决策是不是做错了。
可宁不羡却决定摇头:“不,再等等。”
第二日,营收二十三两,比昨日稍高了些,似乎前日的招待有了些效果,有些生面孔跟着进店了。齐蕴罗琢磨着做些小孩子的布偶、虎头帽,跟着一起卖。
第三日,营收又高了些。
直到上新七日之后,这日恰赶上嫘祖寿辰,京城之内女子无论贫富贵贱、嫁人与否,都会在这一日外出至城郊逛庙会,庆祝嫘祖的生辰。
位于护城河旁的西市兴隆布庄,终于在这一日,人满为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