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恒虽顾及颜面没在这个时候给宁夫人和离书,给自己落下一个落井下石的把柄,但宁府现今真正的女主人,确实是许姨娘无疑。
当了女主人,但她还是和从前一般谦逊,府里人叫她夫人,还会被她制止改口回姨娘,说什么礼不可乱。
京城中如今不少高门妾室都以许姨娘为榜样,贤淑听话,不争不抢,等到熬死上面的夫人和其他莺莺燕燕,自然就是郎君的唯一。夫人们也不恼,毕竟,谁不希望底下人听话呢?但想要她们听话顺从,自然就得树一个好榜样,而许姨娘,就是她们最好的榜样。
得到夫人们认可的许姨娘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各家宴会上的座上宾,而在从前,那都是宁夫人的权利。
宁天彩封了九嫔之位,又生了小皇子,宁不羡便以此为借口拖去了一车礼物为贺。
许姨娘还是和从前一样聪明,她或许知道宁不羡此番过来只是借道遮掩,仍旧热情地留客,给她准备了不少吃食点心,还亲手给她肚子里的孩子做了件小袄。
无论她真心如何,好坏如何,总之她确实对众人都不错。
此事并没有过去,沈明复被罗氏关门罚跪祠堂的次日,宁不羡带着一千两银票以及休书,敲响了宁府不远处,新落成的陶宅大门。
京中之地,寸土寸金,更何况是靠近皇城的太平坊。陶谦就算想要卖弄自己手头的那几个臭钱,多半条件也不允许。
故而所谓新落成的陶宅,较之江南洪州那座骑马绕一圈都得走半天的浮云茶庄,实在是不值一提。
然而,门前的侍从恭敬地将门拉开,将内景呈现在宁不羡眼前的刹那,她就瞬间明白,陶谦为什么会再三言明说请她来新家坐坐了。
无他,因为这整座宅院的布置,与当初宁不羡在洪州时所居的小院陈设,一模一样。
陶谦他是一声不吭地整了个大的,竟是将他们那五年的回忆通通封进了这所京中宅院之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