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别紧张。”宁不羡从怀中摸出一个精致的钱袋子,“这些我都要了,您看这钱够吗?”
她这一早上,尽捡看着家境不太宽裕的老板买,想着走前还能最后帮着改善一次他们的生活。
人家都给她立生祠了,就是再贪财,也得拔下两根毛来回馈人家不是么?
老婆婆似乎是被这些钱惊着了,有些局促不安地搓了搓手:“啊……这,夫人,这些不是最好的成色,那个……我家就在这附近,我去家中给您找些成色更好的,您看行么?”
“可以啊。”宁不羡笑了笑,不疑有他,她朝阿水那边看了眼,本来想让她陪着自己一起的,但阿水似乎装车去了,一时间找不到人影,于是她摇摇头,“算了,就这些吧。”
“……好。”老婆婆似乎也不大坚持。
她打开钱袋,一看,糟糕,零钱刚刚都让阿水收去给搬东西的仆役们打赏了,这里面只有大的锭子。
抬起头,老婆婆正眼巴巴地望着她。
她叹口气,心肠不由得软了下来。
或许是来西北这些日子见了沈明昭,也不用像在京城那般每日兢兢业业地挣钱,她只觉得自己的脾气和心态都比在京城时要软上了不少。
于是,她将那个大银锭子掏出来,递给了老婆婆。
老婆婆见了银锭子连忙摆手,表示她找不开。
宁不羡摇头:“不必找,您家中不是还有货吗?我跟您去,剩下的钱您用货补给我就行。”
不知为何,老婆婆的神色似乎有些迟疑,但最终,她还是点了头:“夫人跟我来。”
老婆婆的家是一间小草棚屋,和她的衣衫一样褴褛落魄,就在距离摆摊市集不远的小河边。
这里地势低洼潮湿,朝廷也不会在这里圈地建房,估摸着是荒的,这才让这没什么钱的老婆子能在这里有一瓦以庇身。
走近了,就能闻到毛皮的腥臭气味。
老婆婆示意宁不羡随她进来。
低矮的屋檐,角落处有一张能睡一人宽的铺板,那些新打的毛皮,就堆在那铺板上。
就在这时,她忽然敏锐地觉察到了一丝违和之处,正要转身离开,然而,晚了。
一只粗大的手不知何时从背后伸了过来,带着布巾,用力地捂住了她的口鼻。奇异的香味瞬间自鼻端侵入四肢百骸。
撑着最后迷蒙的神智,她在心里暗念道,这气味……似是有些像胡人的香料……不好……!
然而不等她多想,其余的神智早已撑不住天旋地转的视线……
不到一息,她便失了身体控制,软倒在脏污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