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山庄大门,派来接应的引路人便散的散,去书房报信的去书房报信。
车夫本欲将宁不羡送到她院门口,请她回屋歇息一阵换个衣服,结果宁不羡摆了摆手,说自己脚疼,懒得待会儿再走去书房,于是马车便直接停在了庄主的院门口。
宁不羡推开书房的门,却发现陶谦并不惊讶自己没换衣服就跑来了。
不等他开口,书房内留守的仆从便自动离开了。
庄子里的人都知道,这两兄妹在书房内说话时,不喜欢外人在场。
“这么心不在焉?”陶谦抬手给她斟了茶,“有急事?”
“雷允明今天派人来找我,想把女儿送给沈明昭。”
陶谦眉梢挑了下。
“……好吧,后半句是我猜的,雷府的管事来告诉我说,他们家三姑娘忽然想要修身养性学茶道。这个节骨眼上,以咱们这位雷刺史的性子,我猜多半是想借机攀附上这位贵婿。他还真是不了解这只貔貅的性子,他要是装死,这只貔貅说不定还能睁只眼闭只眼放他一马,非要凑上去,真是……”
“是啊。”陶谦淡淡一笑,啜了口茶水,“有谁能比二姑娘更了解这位沈大人的性子呢?”
宁不羡一顿:“我说正事,你别阴阳怪气。”
陶谦放下杯子,盯着她:“哦?二姑娘今日这么急躁,是觉得雷刺史多此一举的行径会惹怒沈大人,给咱们惹麻烦,还只是……单纯地,觉得自己的前任夫君被人觊觎了,你不高兴了?”
“陶谦!”
“……”那厮不说话了。
她有时真的很讨厌陶谦。
是她自己不要的沈明昭,但这不要的东西被人家盯上,她心里又是说不出来的泛着酸。嘴上说着不在意,其实心里在意得要死。
自私自利,又虚张声势。
陶谦看穿了她这一点,然后不给她半点面子就点了出来。
他真令人讨厌。
她冷冰冰地坐到了陶谦的对面,一言不发地喝着茶,跟他赌气。
然而,她的身体并不配合她的脑子。
没过多久,茶水便掏空了她的肠胃。
哪怕是端坐着,她的手也会不自觉地贴上腹部,去抵挡体内席卷而来的隐痛。
对面的人似乎笑了一声:“烦了一整天?”
“……”他就不能闭上那张嘴吗!
“饭菜送进来吧。”
他刚抬高声音开口,门外早候着的人便将棉布温着的食盒抱了进来。
她瞪了眼对面的人,手却不争气地拿起了筷子。
算了,吃完再说吧,再不吃胃就要痛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