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不想再为任何一个男人哭了。
许久,宁不羡转过身来面向陶谦,此刻她已很平静了:“你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陶谦望着她血丝未散的瞳仁:“回江南。”
“回去经营你的茶庄?”
陶谦微笑,却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在下很想这么说,然而事实上……家中的茶园自我父离世后,就被族老所把持,回去我也不过是一介丧家之犬。”
“可你却打算好了要回去。”
陶谦神色微讶,笑了一声,垂下眼眸:“有些冒犯,不过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二姑娘此话,是对在下回江南这件事有什么想法?”
“我知道,你今日上门不是来找我的。可惜你的算盘大概是打不响,以我对沈大人的了解,他此次没有迁怒而是放过了你,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他不是野心勃勃的皇子,不会对你的任何提议感兴趣。别忘了,是谁一直在制定那些限制商贾的法令。”
对于她的坦白和认知,陶谦的表情已经称得上是……精彩:“二姑娘真是……我真好奇,沈侍郎如果听到你说这些话,会作何感想?”
宁不羡没做出回答,她的调子半真半假,带着些诱哄:“陶郎君只需要知道……我一直十分看好你。”
“二姑娘当初也是这么哄骗沈侍郎的?”
宁不羡被羞辱了一般地沉下了脸:“……陶谦。”
“抱歉,失言。高贵的尚书千金,怎么可能会委身于一介商贾呢?”他嘴上说着抱歉,眼中却透露着满满的嘲弄。
宁不羡冷淡地瞟了眼屋外的日头,算算时辰,那录事已经走了许久,她转过头来:“陶郎君,你该走了。”
“二姑娘是担心在下和沈侍郎撞上?”他嘴上这么说,起身的动作却是半点没停,“看不出来,原来您是真的对他动心了。”
“嘴巴放客气些,陶掌柜。”
陶谦走至门边,脚步一顿:“……明日一早,坊门开启,车会在金光门边,二姑娘若是想来相送,鄙人随时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