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倒不是杨姝华百密一疏,她着实是没怎么把太子殿下这个病秧子怎么放在眼里过。
她原先幼时所立志要嫁的,是敬王那般擅长弓马骑射的奇伟男子,可惜后来敬王野心暴露,秦萱那个倒霉鬼又先嫁过去了。她可是杨氏嫡系,又是当今贵妃之妹,再怎么,也犯不着去给一介王爷做侧妃。于是她便咬咬牙,先是当了太子侧妃,又使了些小手段,马不停蹄地将前任太子妃送走,坐上太子妃之位。
无论前朝后宫,甚至包括死去的前太子妃本人,估计都以为自己是小产后感染寒疾而死的吧?
杨姝华的野心非常大。
她想要做皇后,更想做,死了皇帝的皇后。
宁不羡看穿了杨姝华的心思,可她没说出口是,洪州事件敬王反叛,究竟谁的收益最大呢?谁全程似乎坐享其成了呢?
她看了眼杨姝华身旁眉眼温润的太子殿下,将他当作自己争权夺利的工具……她只能说,祝杨姝华未来一切顺利吧。
送走了太子和太子妃,宁云裳走在一众平准署的官员之前,款款行至二位两人旁边。
“恭喜。”她将那两份墨迹未干的,代表朝廷浮云茶代售权的纸样,分别交到了二人手中。
两人向宁云裳行礼。
“赛事已毕。”身后的平准署官员们微微点了下头,“宁郎中之妹夺得魁首,想必有旧要叙,下官等就不多叨扰了。”
宁云裳点头:“请。”
宁不羡望着那些远去男人们的背影,忍不住眉梢微挑:“他们平日就是这么对你摆脸色的?”
宁云裳笑笑:“这算礼貌了。”
宁不羡无奈感慨:“你还真是脾气好,换我早就报复回去了。”
宁云裳忽然开口:“不羡。”
“嗯?”
宁云裳:“其实刚才第一轮被那些掌柜们围住的时候,我有一瞬间想过,如果我能挑唆起他们的情绪,让他们对我动手,我就有理由堂而皇之地将他们抓起来了。”
宁不羡轻笑:“哦,就像我当初对云棠做的那样?”
“我没有在指责你。”宁云裳失笑,“不羡,你不是朝廷命官,你可以选择任何从你心得选择保护自己,没人能够指责你……但是我不可以。我不能让他们觉得,我会被这么一点小事就挑动情绪,然后让他们把这个当作我情绪不稳定的箭靶,来攻击我。”
“但你要一直是软柿子,他们也能捏死你。”
宁云裳眨了眨眼:“你真觉得他们占便宜了?”
“……”宁不羡一顿,仔细想想,虽然这些男人们每回嘴上都占尽了便宜,对着宁云裳极尽尖酸刻薄之能事,但好像……确实,既没能把她赶出朝堂,也没能拦住宁郎中高升的脚步。
白眼翻着,下官自称着,哈!活活气死自己!
“他们攻击我,但我不怕,我顶得住。我顶着,他们就不能明目张胆地欺负你们。”宁云裳笑道,“我是个女官不错,但我亦是朝廷命官。即便我所有的同僚都不这么觉得,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