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节天寒地冻的,再做什么酥山、冰酪,哪怕是沈夫人再嘴馋,沈明昭回来见了都要训斥的。宁不羡想了想,便做了冬日可食的杏酪,其滋味甜蜜丝滑,不但入口香醇,且暖腹效果极佳。
夕阳西斜,府内点灯。
宫内的筵席还未散,喧闹的金鼓丝竹声自宫城内幽幽传来。
沈夫人打了个呵欠:“还没回来吗?”
灵玥劝道:“没呢,才刚刚上灯。”
沈夫人抱怨道:“等人用膳真讨厌,阿骏生前从未让我等过他。”
是啊,因为连宁不羡都有所耳闻,沈少傅从不参加这类赐宴,只说自己身子骨不好,吹不得风,所以辞谢不去。
沈夫人说的没错……
桌上的菜肴由热转温,到灵玥开始掐着时间算下一次复热能不能刚好赶上宫中散宴,沈明昭回来,月头渐渐高深,盘子也早已冰冰凉凉,再不见半丝热气。
宁不羡忽然觉得有些厌烦。
这种厌烦,上辈子的她称之为无怨无悔。
沈夫人终于发了话:“不等了!饿死了!咱们自己先吃!大郎他自己有手有脚的,饿了给他剩几个生馄饨自己生火煮去!”
这负气的话把众人都逗笑了。
宁不羡第一个拾起了筷子,伸向冷盘:“能吃的先垫两口,要热的菜端去灶上热一热,过节嘛,就不必拘礼了。”
院中的气氛热闹了起来。
没有男人在(沈夫人觉得沈银星还不算男人,只算毛头小子),沈夫人觉得大家也没必要再分桌了,她本就是屠户之女,一向不守礼惯了,今日过节,灵玥也惯着她。
七八个姑娘少夫人夫人混在一处,喝茶饮酒,聊天说笑,等到沈明昭沾染着寒露的衣袍叩开正院的门,内里已是歪东倒西,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