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吴谨的病房,一股淡淡的药香味扑鼻而来。这股独特的香气并非来自医院常见的消毒水味,而是吴父精心调制的一种特殊草药散发出来的。这种安神草药具有舒缓身心、帮助入眠的功效,与窗外飘散进来的阵阵槐花香相互交融,共同营造出一种宁静而清新的氛围。
明媚的阳光穿过古老的雕花木窗,从窗棂的缝隙间洒落在洁白如雪的床单上,形成一片片细小而明亮的光斑。这些金色的光点仿佛给整个房间注入了生命一般,使得原本显得有些冷清的空间顿时充满了生机和活力。它们也恰好映照在了吴谨那张略显苍白的脸庞上,让她的脸色看上去多了几分温暖和柔和。
此时的吴谨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宛如一朵沉睡中的花朵。她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翅膀般轻轻扇动,在微微颤动的眼皮下方投射出一道淡淡的黑影。这个小小的阴影就像是一只停歇在花瓣上的蝴蝶,给人以无尽的遐想和怜惜之情。
周浩静静地坐在床边的竹凳上,双眼凝视着眼前那个被病痛折磨的女子。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悬停在她缠满纱布的肩膀上方,仿佛只要轻轻一碰,就能感受到她所承受的痛苦。然而,最终他还是没有勇气将手落下去,因为他知道,那层层叠叠的纱布之下,隐藏着幽冥散留下的余毒,它们犹如附骨之疽一般,顽固地侵蚀着吴谨的身体。
每一天的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时,吴谨便会毫无征兆地陷入短暂的昏迷之中。她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嘴唇也因极度的痛苦而紧紧抿起。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和咬紧的牙关,周浩的心如刀绞般难受,每一次目睹这样的场景,他内心深处的自责之情便会愈发沉重起来。
如果不是自己一意孤行,非要去破除那个危险至极的阵眼,又怎么会连累到吴谨呢?想到这里,周浩不禁暗暗叹息一声,眼神中充满了愧疚与无奈。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断了周浩的思绪。原来是阿忘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黑色陶瓷制成的药碗走了进来。只见他放轻脚步,动作轻柔无比,似乎生怕打破了这片病房中的宁静氛围。药碗的边缘仍升腾着丝丝缕缕的热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苦味。
老板,这是刚刚煎好的药。 阿忘轻声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关切之意,吴伯父特意嘱咐过,这副药里面添加了能够止痛的雪绒花,可以减轻瑾儿小姐的痛楚。
周浩缓缓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接过眼前这个略显古朴的药碗,然后用左手拿着一把精致小巧的勺子,轻轻地搅拌起来。随着勺子的转动,一股淡淡的药香逐渐飘散开来,同时伴随着丝丝缕缕、袅袅娜娜的白色雾气升腾而起。这些雾气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在空中漫无目的地飘荡着,时而汇聚成一团,时而又分散成几缕,最后慢慢地融入到周围的空气之中。而在这片朦胧的水雾之中,周浩那张原本英俊刚毅的脸庞此刻也变得有些模糊不清,尤其是那双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更是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使得其中布满的红色血丝显得越发清晰可见。
唐队那边有没有什么新的消息传过来啊? 周浩一边继续搅动着碗中的药液,一边轻声问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与焦虑。紧接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眉头紧紧皱起,咬牙切齿地咒骂道:那个可恶至极的秦老鬼到底有没有松口认罪啊?他有没有把幽冥散的解药配方给交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