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后仰避开,鼻尖几乎蹭过冰冷的刀面,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毒性。就在这转瞬之间,黑袍人突然虚晃一招,弯刀竟脱手飞出,带着破空之声直取周浩面门!
周浩瞳孔骤缩,猛地侧身,弯刀擦着他的耳畔飞过,“笃”的一声钉进身后的梁柱,刀身上的毒液瞬间侵蚀木头,冒出丝丝黑烟,转眼便腐蚀出一个黑洞。而趁着这刹那的空隙,黑袍人已如狸猫般窜到正厅门口,纵身跃出破窗,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别让他跑了!”周明也从密室冲了出来,三人齐齐追出大门。雨幕中,那黑袍人正贴着胡同口的高墙向上攀爬,手指抠住砖缝,动作灵巧得像只夜猫,转眼已爬到丈许高。
周浩眼神一凛,运起龙凤阴阳诀,短匕骤然脱手,化作一道金芒射向黑袍人的脚踝。“噗嗤”一声,匕尖精准刺入,黑袍人闷哼一声,抓着墙沿的手一松,从墙上摔落下来。但他落地的瞬间顺势翻滚,卸掉冲力,一瘸一拐地冲进雨幕深处,脚踝的伤口渗出黑色的血,滴在青石板上,很快被雨水冲淡。
等周浩三人追出胡同口时,街面上已空荡荡的,只有瓢泼大雨冲刷着路面,泛着冰冷的水光。
“让他跑了。”
唐队喘着粗气,雨水顺着发梢滴落,他抹了把脸,“这人身法太邪门了,扭腰转体的架势,不像是中原的路数。”
周浩捡起掉在地上的短匕,匕尖沾着几滴黑色的血,散发着淡淡的腥臭。
“他中了我的匕伤,跑不远。”
他目光扫过胡同深处,三条岔路如蛇般蜿蜒伸向更复杂的老巷,“唐队,你带人搜东边的巷子;哥,你去西边;我去北边。半小时后在这里汇合。”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伞面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几乎盖过周围所有动静。周浩独自走在空无一人的巷子里,马灯的光晕在雨雾中被撕得支离破碎,只能照亮脚边三尺之地。巷尾的垃圾堆旁堆着几个破旧的木箱,箱盖歪斜着,露出里面腐烂的菜叶。他刚走近,就听到木箱后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带着痛苦的喘息,与雨声混杂在一起,却逃不过他的耳朵。
“出来吧。”周浩举起短匕,声音在雨巷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你的血滴在了这儿。”他伸手指向地面——一滩被雨水冲淡的黑血,正从木箱后缓缓蔓延开来,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痕迹。
木箱后的咳嗽声戛然而止,片刻后,一道黑影扶着墙壁慢慢站起,兜帽滑落,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嘴角还挂着血丝。他看着周浩,眼中没有惊慌,反而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你果然找来了……周浩。”
“只是不知,你敢不敢过来看看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