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万峰听得,越发怒不可遏,正待说话,猛听得贾二嘻嘻地笑道:“好朋友,你要赏识俺的颜色吗?那是最好的了,不过现在这里地方狭小,不能够施展手脚,而且你既然要见俺的颜色,不消说,一定是一个行家。来来来,俺们到镇北的荒场上去拼一个高下吧!”
游万峰到了此刻,早将自己是病后的身体忘记掉了,愤然起身说道:“谨依尊命。”
郝七忙将游万峰的衣袖拖住,说道:“不能不能,游爷千万不要动气,贾爷也不要举动过火,大家丧失和气。”
可是游万峰此刻早将一股怒火高发三千丈,哪里还捺按得下?一甩袖子,早和贾二同出店门,直向镇北而去。当时就惊动了阖镇人等,大家皆知道贾二和一个姓游的到镇北荒场上去比武了。他们便认作是好的机会,大家一齐涌到荒场上来观看究竟是谁胜谁败,不多时,早将一个荒场围困得水泄不通。
当下贾二便对游万峰说道:“老大,俺还不曾请教你的名姓咧。”
游万峰说:“俺坐不改名,行不更姓,叫醉金刚的游万峰。”
贾二连道:“久仰久仰。”
游万峰道:“不过俺有一句话要表明,便是俺俩这一次比赛,还是试验,还是厮拼,有没有限制呢?”
贾二道:“这有什么限制?你打死俺不需偿命,俺打死你也不负责。如果你伤了败了,立刻离开牛头镇,永远不准再来。俺伤了也是这样。”
游万峰道:“这样好极了,来吧!”
他说着,抢着上首,立了一个金鸡独立的势子。贾二在下首将双拳一摆,成了一个二郎担山的家数,近一步飞起一脚,直对游万峰的下三路踢来。游万峰忙伸出右手,使了一个海心捞月的家数,不料贾二刁滑异常,知道他要使用这一着,霍地收回右腿,一转身,右拳直对游万峰的太阳穴打来。游万峰一低首,说时迟,那时快,在游万峰一低头的时候,贾二的左拳趁着身体一转的势子,已逼近游万峰的肩上。游万峰究竟是一个肉搏的惯家,他忙使了一个仙人躲影的架势,才将他的左拳让掉。
他俩一往一来,打斗到五十回合以后,贾二忽然将拳法一变,双臂翻腾,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游万峰虽然厉害,可是大病之后,还没有复原,在五十招以后,已经力竭气喘,眼冒金花,这一来,越发使他捉摸不定,无从招架了。但他不肯轻易示弱,赶紧逼定一口气,将小八件纷解的着儿使了出来,防护着自己的身体。又过了一些时候,越发不能支持,猛听得一声大喝道:“不要动,看家伙!”砰的一声,一拳正中游万峰的后心,游万峰忙一收双拳,跳出圈子,向贾二说道:“贾老二,俺认得你,俺今天算是输给你了。俺向后有报复的力量,再到这里来;如果没有报复的力量,永远不到牛头镇来了。俺去了,再见吧!”他说罢,动身走了。贾二扬扬得意地也回去了。
原来这贾二却是郝七的一个拜兄弟,此番却是郝七请出来将游万峰赶走了的。郝七那天听得万峰的几句话,便料到游万峰已经识破自己的秘密,亟思将游万峰除掉,但是又不知游万峰是一个什么样儿的人物,又不知万峰的手脚和来历如何,万一游万峰的武艺高强,或是来历硬崩,贸然行事,不但不能除害,反而会惹动大祸。他所以想出一个借刀杀人的方法,将贾二请出来试一下。不料竟将游万峰赶走了,这真是了于他的意料之外。
再说游万峰回到金光寺,养了许多时,才将伤养好了。他对于贾二一拳之耻,真是时刻不忘,如今伤也好了,他便和妻女一齐到牛头镇来寻贾二报仇。贾二给他寻着,一打还上一打,终算将仇报了。那个刁脸的郝七,在游万峰去后,便犯了案子,被官府里抄没家产,明正典刑。万峰在打贾二的时候,可巧又遇到了路振飞,将他带到金光寺住了二年多。路振飞学了不少的武艺,他对于他哥哥路振鸣的大仇,时刻在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