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游彩凤、路振飞打从松颠一跃而下,就直向镔铁拐窦雄飞奔了过去。窦雄一看见松颠飞下两条黑影子来,仔细看时,却是男女二人,手中都执着极锋利的兵刃。他一看,心中已明白,吕四明就是被他二人暗计算害的,当下就吼了一声,舞动那一对铁拐,对着他二人迎面击下。路振飞、游彩凤也掣双刀迎敌住。三个人战在一处,那窦雄这对拐一施展开来,就如疯狮痫虎,势不可挡。路振飞和游彩凤一者见他二人中已被弹子击毙一人,这一人料也不见得便难制伏他;二来晓得他师父、师兄们都在前山动手,那萧癞子一定不能分身到这后寨,胆子也先壮了几倍;三者究竟他二人敌一个人,却不愁敌不过他。
战到十几个回合,窦雄渐渐有些支持不住,早被路振飞隔开他手中的铁拐,一个旋风匝地的式子,一刀正砍在窦雄的踝骨上。窦雄啊哟了一声,翻身栽倒在地。游彩凤也抢进一步,再加上一刀,就结果了他的性命。那些头目喽兵见两个首领已被杀死,哪里还敢去救火,只是拼命地奔逃,因此那寨后的火更烧得烈焰飞腾,把天都遮红了半个。那金背铁蜈蚣能够被他们杀死,也有几分为着自己的心中慌乱的缘故。
路振飞、游彩凤除了两个贼首,且不去管那山寨的火势,只飞上屋脊,赶奔到前寨来探察动静。恰巧那金背铁蜈蚣正和姜梦璧、何丽云杀了个难解难分。游彩凤寻思,这一定就是那个贼首金背铁蜈蚣萧贵,她想到起先白菊潭的神弹没射击中他,晓得他的本领一定了不得,又见姜、何二人分毫占不了便宜,心中就暗暗地忖度着说道:“这贼既如此凶恶,俺们也一定杀不过他。刚才的弹子虽然被他侥幸躲避过,现在俺给他个冷不防,再赏给他三粒连珠弹吧。”她就站在屋脊上,觑准萧癞子的太阳穴,嗖嗖嗖地就是三粒连珠铁弹直射击过去。也是巧不其然,这萧癞子恶贯满盈,应该死在游彩凤的手中,他练的那金钟罩、混元一气的功夫,本来浑身上下没有地方刀剑枪弹刺得进的,只有两只眼睛却是他的要害,再也分毫损伤不得的。要是眼睛一损伤,浑身的功夫一松散,就可以被人家的兵刃砍进。
那游彩凤的弹子倘然真个打中他的太阳穴,说不定要把弹子迸击回来呢。可巧这时候,那萧癞子只管顾着和姜梦璧、何丽云恶斗,再也没防备到有人暗算他。他见何丽云的一剑刺来,就把身体一偏,面部就成了个侧转势,所以那三粒连珠弹就有两粒由眼眶中嵌了进去。他眼睛一受伤,心中不免护疼,就此乱得一乱,已被姜梦璧、何丽云的宝剑刺击了过来,左肋被剑一划,就顿时扑通栽倒。游彩凤和路振飞也就飞过那边屋脊去,他们四个人见萧癞子已经杀死,当然就心中愉快到万分。
那些小头目们起先也不过打着灯球火把在下面呐喊着助威,现在见寨主被杀,还有哪一个肯白舍性命,敢前去和他们决斗呢?当下就如失群鸟兽似的,没命地往山下奔逃,他们四人见首恶已除,也不去追杀,就一齐来寻见师父。只见莲池和尚盘膝趺坐在屋顶上面,一见他们四个人,就哈哈地大笑道:“可贺可贺,你们居然能把这大害除却,那才是造福不浅哩。”
他们四个人都一齐上前,参拜过说道:“这都是仗师父的威力,所以才能够一战成功,并且那个智海和尚要不是师父亲自对付他,俺们恐怕难免要吃大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