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白菊潭听那老丈问他,只得把自己和姜梦璧姓名说给他听,又把路振飞中镖的情形也约略告诉他,只把杀死陆羽春的事体隐瞒住,恐怕被人家晓得,又要别生枝节出来。
那老翁又哈哈地笑道:“俺道是什么人,原来尊驾就是桃叶村的白庄主吗?久慕大名,失敬失敬!今天庄主既碰着老汉,大概也有一点儿缘分吧。不打紧,你们朋友既然中了镖伤,老汉不才,倒有家藏的灵药,可送些给二位,好替他去医治。这里就是老汉草舍,二位倘然不弃嫌,就请进里边坐歇片刻,俺还有话和庄主细谈呢。”
白菊潭和姜梦璧二人一听他的说话,真是喜从天降,就连连地打躬称谢过,又请问这老儿的姓名。那老翁笑道:“俺名叫陶月峰,世居在村野僻地,自愧孤陋寡闻,因喜爱练些拳棒,那拔毒治伤的药是素来自己预备的。”
白菊潭和姜梦璧也猜料到这老翁一定也是个风尘怪杰、世外奇人,也就不再逊让,跟着他走进了茅舍。那老儿又叫一个老婆子替他们送上两碗茶来,他们一落座,举眼看那屋中,除了壁上所挂的一琴一剑,和架上几本残书以外,可说是别无长物。白菊潭就忍不住向他问道:“请问老丈,俺们素来并没有和老丈认得,老丈却从何处打探出俺的姓名来?”
陶月峰就笑道:“村主的大名,简直江湖上的人没一个不晓得,老汉虽然是朽物闲身,不喜欢过问世事,但小儿陶彬,他却专门在外边闯**,所以他记得村主的大名。村主莫非这次是要往凤城县去的吗?”
白菊潭不禁大惊道:“老丈怎会晓得俺要到凤城县去?倒要求老丈指示呢。”
陶月峰哈哈地笑道:“村主原来却没晓得,这次到村主家中去,闯这大祸的人,名叫跛足萧三,听说他是因为村主侮辱了他的外甥小凤凰何英,他要寻你报仇。偏生你却不在家中,所以才把你的房屋烧毁,家眷劫去。你要去寻他,他却正预备着等候你哩。”
白菊潭一听,就暴跳起来说道:“原来是他啊,但我白某素来和他并没有仇怨,就是小凤凰何英,一来俺不认识是他的外甥,二来是他来自寻耻辱,并不是俺来寻找他,却用得着他硬出头替他报仇吗?好好!拼着俺白某这条性命,俺倒要会会他,领教领教他哩。”
陶月峰就哈哈地笑道:“白庄主,你休见气吧,不是俺偏派一句,村主的本领虽然好,但和萧三去比拼,恐怕还没这能力吧。他是在江湖上闯**三十多年的独脚大盗,从没有人敢惹他一惹的。他和白庄主不但因他外甥何英这一点儿小事,其中还有别一段情节,待俺索性说给你听吧。他和你师父祝大椿曾因为劫一笔官银,被你师父一弹把他的左眼射瞎,他因敌不过你师父,却也无可奈何他,这事已经隔了二十多个年头。起先并不晓得你是他的徒弟,自从你打败了他外甥何英,他才晓得你的本领是祝大椿指教的,因此新愁旧愤一齐迸涌。你的师父已死,他不寻找你,还向哪里去泄这股愤气呢?”他说着,又对姜梦璧笑道:“当初他和祝大椿为难的时候,你师父莲池曾和俺们劝解过的,哪知萧三他不但不感激,反说你师父袒护祝大椿,心中也把你师父恨如切骨。前次俺小儿陶彬打从海州经过,遇着他把一个女子闭在石穴中,预备带回山东**乐,却被小儿无意中探知,把她救出,听说那女子名叫游彩凤,也是莲池师门下的高徒,幸亏没被萧三识出,不然还保得住这性命吗?”
姜梦璧就哦了一声道:“那游彩凤却是俺的师妹,现在也在这里,她和何师妹正看护着受伤的路师弟呢。照老丈这样说来,这萧三不但寻着白大哥,岂不是也要找俺们生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