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素云先自己喝了两杯酒,然后就和路振飞三元八马地乱喊起来,一连豁了十几杯,偏偏都是路振飞吃酒。这一来,路振飞可就推诿不得,自己那酒统统喝完,忽又斟了三大杯,对潘素云说道:“这三杯,只算我敬姑娘吧!”
潘素云到底酒量及不来路振飞,虽说豁拳是路振飞多吃酒,到底自己也陪吃了几杯,却早红霞上颊,露出几分醉态来。现在见路振飞又斟过三杯酒来,欲待不喝,又恐怕拂了他的意思,当下只得端过一杯酒来,一气饮干。路振飞笑道:“姑娘既饮了一杯,索性领情,喝个双杯吧。”说着,就把酒端过来,送到潘素云嘴边。
潘素云推却不得,只得又接过来,咕嘟一声,饮了个净尽。路振飞又端起第三杯酒来,一歪身,和潘素云叠股地坐着,说道:“这一杯,俺亲自端给妹妹饮吧!”
潘素云这时候早已芳心**漾,情不自禁,便咯咯地笑道:“你真个要俺喝这杯吗?俺却要你含在口中喂给俺吃哩。”
路振飞一心要把她灌醉,到这时候,也就顾不得什么道德廉耻,就说:“好!俺喂给姑娘喝吧。”他说着,就一手擎着杯,一边用口喝着酒,正要从潘素云樱唇内渡了进去,猛然就听得当的一声,由窗外飞进一粒铁弹,把路振飞手中擎的一只酒杯击得粉碎。倒把他二人都吃了一惊,就都霍地跳起身来。潘素云早在身边拔出一柄单刀,一脚踹开窗棂,早已飞身纵在窗外,就见屋上人影子一晃,蹿下一个女子来。青绡扎额,身穿一身夜行衣靠,背负铁弓,身执单刀,对潘素云喝道:“贼贱人,休得逞能,俺和你分个高下吧!”
潘素云也不知这女子的来历,只得纵步抡刀,直砍过去。那女子也抡刀相迎,两个人见庭中窄小,施展不便,就都纵身杀上屋面去。这时候,路振飞也飞起一腿,把一个丫头打倒,趁势夺了她的佩刀,纵步到了庭院,见屋上两个女子两柄刀正如梨花滚雪似的杀了个难解难分,路振飞看得仔细,见那女子仿佛却像游彩凤,不禁心中大喜,便高声喊道:“来者莫非游师妹吗?”果然屋上也扑哧一声地笑道:“你且莫管,待俺杀了她,再和你讲话哩。”
路振飞听得果是游彩凤的声音,不禁心中大喜,随即也蹿上屋去,抢刀向潘素云就剁。潘素云也不晓得是怎么一回事,就说:“好!姓路的,俺这样看待你,你却帮起外人来呢。”
路振飞更不理睬,那柄刀就如翻花滚浪一般,直把潘素云缠裹住。潘素云直恨得咬紧银牙,也拼命地和他二人恶斗,你想潘素云和游彩凤本来直绷了个对手,现在忽然加了一个路振飞,任凭她本领怎样高强,毕竟双拳不敌四手,看看抵敌不住,随即虚晃一刀,一纵身,早已跃到对面的墙垛上。正想逃跑,那游彩凤却早已背上卸下铁弓,嗖地就是一弹,对准她的后脑打去,果然潘素云闪避不及,这一弹却打了个正着,就见她双脚一歪,一翻身,从墙上栽倒下去。路振飞也蹿落下去,手起一刀,结果了她的性命。
游彩凤这时也蹿落下地来,就对路振飞说道:“俺们这时候且无暇叙话,先把山寨中贼人的余党剿灭净尽,然后再细谈吧。”
路振飞点了点头,再回到房中,见那两个丫鬟已经逃去,就一齐杀到前殿去。这班贼人哪里敌得过这两位疯狮痫虎,当下杀死的杀死,逃跑的逃跑,顷刻之间,赶走了个净尽。他二人就去寻着周氏的那个女儿,却已被他们捆缚在一间空屋内。游彩凤早已替她把绳索割断,带她到了后边的那间屋内。路振飞晓得游彩凤尚没有晚餐,好在有现成的酒肴,就叫周氏的女儿也一同坐下,路振飞就问游彩凤别后的情形,究竟往什么地方去,为何又忽然到这地方来搭救他。彩凤微微一笑,又说出一番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