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彩凤、路振飞正待把那余天骥杀败,好趁势拿住他。忽见一个人影子晃了一晃,屋上就飞落下一个道士来。书中交代,来者这人,却是山东济南双龙山牛家寨的寨主,名叫赛方朔祁天龙,他本是赶来替余天骥祝嘏拜寿的,因为赶路,在途中担迟一刻,直到这时候才赶到小柳屯。他晓得余家正开寿筵,又见庄门紧吞吞地关闭着,他也不去叫门,就打从屋面上翻越过去。这祁天龙本领本来在山东黑字道儿上算得是一等一有名的人物哩,他立在屋面看时,就见满院灯火照耀,那余天骥正和一对年轻的男女拼命地恶斗,他这才由背上拉出他的一柄松纹古锭剑来,口中只喊着余天骥让开,早飞身一跃,直跃过这边的屋脊来,举剑向二人就剁。余天骥趁势往圈外一跳,立在一旁喘息着,看他们厮杀,并不动手。游彩凤、路振飞见这道士的剑法异常纯熟,就晓得是个劲敌,也就分外留心。一时剑光刀影,搅作一团。祁天龙忽地格开游彩凤的刀,大喝一声,用手指轻轻地对她胸前这一点,游彩凤早已应声倒在屋面,不能动弹。路振飞不由得吃了一惊,手中的刀慢得一慢,也被道士用点穴功点倒。
当下余天骥拱手向祁天龙称谢,又对路、游二人哈哈大笑道:“你这两个小辈,也不过有这样的能为吗?”
就吆喝着众人,拿绳索把路振飞、游彩凤捆缚下屋,一直扛抬到大厅上。余天骥这才携着祁天龙的手,飞身跳下屋来,到厅中落座。众贼人都向祁天龙见过了礼。余天骥叫人把厅中收拾过,重新整理杯盘,请祁天龙在当中一席上坐定,饮酒叙谈。余天骥就对祁天龙笑道:“不是兄长来帮忙,险些被这两个狗男女逃跑,照例俺先须进一杯,一者和兄长洗尘,二来要庆贺大功哩。”
祁天龙不由得一阵狂笑道:“庄主且慢劝酒吧,俺须得先问明:这两个人是打从哪里来的?庄主和他们认识吗?不然,也须得讯问过一番,看他们还有什么同来的党羽吗。”
余天骥被他一问,就把游彩凤、路振飞来拜寿,去叫他放那州官,因此冲突的话,从头至尾告诉了他一遍。
祁天龙道:“这样看来,他简直是来寻庄主作对的了,现在又怎样发放他们呢?”
余天骥皱着眉道:“这倒是一件难解决的问题,俺要把他二人一杀,倒也不算是一件难事。但他们是和桃叶村白菊潭认识的,杀了他们,究竟和白庄主面子上交代不下,兄长看怎样办吧?”
祁天龙一听,就冷冷地笑道:“庄主做事这样畏首畏尾,那不是小孩子的见解吗?试问你说杀了他们怕白菊潭招怪,那么,他们到这里来惹是生非,杀害庄主的朋友,难道他竟不负责吗?俺们不去怪恼他已经算是情面,他还敢恼俺们吗?现在庄主不杀他们,不但对不住被害的两个弟兄,恐怕江湖上的人物听见这个消息,大家要冷心,说庄主庇凶护恶,还有什么人将来肯替庄主舍身出力的吗?”
余天骥被他这几句说话一提醒,顿时就把头连连地点晃个不住,说道:“兄长的见识不差,俺现在不杀他们,恐怕他们未必不再来和俺作对哩。”说着,又对众人说道:“俺现在要把两个贼人挖心摘肺,祭奠李、吴二贤弟,想众位都赞成这样办法吧!”
众贼人当下就都一齐拍手欢叫道:“庄主这办法可谓爽快之至,俺们就立刻动手处置了他们吧。”
余天骥随即叫几个庄丁预备下一桌酒菜,摆在庭院李立、吴英的尸身旁边,庭前又钉了两根大木桩,把路振飞和游彩凤都解开胸脯,面对面地捆缚在木桩上。众贼人一齐排列在阶石上面,观看着行刑,等候一开了膛,把心肺摘取下来,就好一齐拜祭。
那余天骥就对众人说道:“诸位贤弟,俺想把他们处置这种极刑,俺们这几个饭桶的庄丁胆量极小,未必能做得彻底,还是拜烦哪位贤弟亲自动手吧。”
内中有一个名叫追风鬼张荣,就说:“好!我替庄主效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