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余天骥一听路振飞、游彩凤的说话,就勃然大怒,便喝叫左右快给拿下。群贼顿时各拔兵刃,往上一围。路振飞、游彩凤也拔出刀来,就对众贼人喝道:“你等且休得自来讨死,俺们今天是寻这姓余的说话,与你们这班人无干系的。俺这叫他把州官放出,万事俱休,要不然,却休怪俺们不懂交情。”
余天骥却哈哈大笑道:“俺拘禁这狗官,干你们鸟事,却用得你们来向俺要人吗?这样看来,你二人却与这狗官一党,老实对你们说吧,你们既然到俺这里来,就算是入了虎穴龙潭,倘然放你们走脱,俺还能在海州地方立足吗?”
说着,就一掀衣裾,拉出一根铁索软鞭来,甩得一甩,就见一道白光直向路振飞顶梁上直摔过来。路振飞把头低得一低,就把刀背向上一个海底捞月的式子,拿刀往上一迎,格过这一鞭,就一钻身,把刀向余天骥足胫骨上削去。余天骥双足一跃,让过他的刀锋,两个人拼命杀在一起。游彩凤也举刀敌住众贼人,顿时把客厅上所设的酒筵掀翻一个净尽,直打得落花流水。
路振飞和游彩凤二人见余天骥的这条软索鞭直使得如生龙活虎,勇不可当,又兼众贼人都是十分骁勇,那客厅上虽说是地方敞阔,但到底因为人多挤轧,不便施展,并且那打翻的些桌椅碗盏,翻乱横梗了一地,未免大家都有些碍手碍脚。他二人随即打了一个暗号,两柄刀如疯狮痫虎,拨开群贼的兵刃,一齐纵出了那个客厅。
这时候,那些庄丁都一齐鸣锣聚众,有三五十个精壮的庄汉,各执刀枪兵刃,虚张声势地喊呐助威。余天骥率领着众贼人,也都抢到大院中。路振飞、游彩凤一齐蹿上了屋脊,内中有一个贼人名叫爬山虎李立,一摆手中的双钩,双足一蹬,刚刚蹿上屋面,足跟尚未立牢,就被路振飞手起刀落,砍翻下屋去。
余天骥就大叫道:“众位弟兄,快一齐追上屋去,莫给他们逃跑吧。”
说着,一甩软鞭,正待抢上屋去,游彩凤在火光中觑得亲切,早卸下弹弓,扣好铁弹,呼的一声,直向余天骥右眼弹去。那余天骥本是练就的一双贼眼,他见游彩凤一拉弓,就晓得是一件暗器,赶紧把头向左边偏得一偏,那颗弹打从耳门边擦过。巧不可言,他身后立着的一个贼人名叫铁头太岁吴英,却不及避让,这弹却从他右额射进,把颗脑袋打得爆裂开来。
余天骥早纵上屋面,舞动手中的软索鞭,如一条矫健白龙,向他二人直摔过来。路振飞、游彩凤也就展开刀法,和他拼命地恶斗。那余天骥虽说是本领高强,到底吃不过这两个劲敌,并且他的轻身纵跳的本领也本来及不得他二人,这时候,又是在屋面上,比不得厅上的地方宽阔。路、游二人不便施展,他们晓得这余天骥练的是笨功夫,所以却不和他力敌,只是纵跳如飞,两柄刀如疾风暴雨,总在他前后左右盘旋进退地把他逼裹住。那下面的一班贼人却惧怕他二人的厉害,一个也不敢跟上屋面来,弄得余天骥一人孤掌难鸣,直累得气喘吁吁,满身满头的急汗,心中一慌乱,那鞭法就更加松乱。
正在拼命死拒的当儿,忽然就听得有人高声大叫道:“余庄主,这两个小辈交给俺来拿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