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胖女人也不敢说死,但是,这天都城叫“苏清依”的就这一个人,穿着这么华贵的衣服,有长着一张那样的脸,无疑就是传说中的那个女子。
“她就是那个苏清依吗?苏言的二女儿?”
那个男人已经在尽量压低声音了,但是,因为惊讶,他似乎没有控制的太好,声音撞到了墙壁,又弹了回来。
苏清依不知道他们在交换什么信息,但是想来这是进了大牢之后都会有的流程吧!由一个熟悉牢里情况的家伙来跟狱卒汇报情况,至于汇报完了情况是要干嘛,就不得而知了。
“呸,晦气,大爷还想好好玩玩她呢!没想到居然是苏言的女儿。”
苏清依登时就明白了,为什么老太太不让她睡觉,她想让苏清依听到这个阴谋,想让她明白,在这个牢里,保护自己是有多么的重要。
也明白在一个新的地方,该如何去适应规则和阴谋,有些东西,如果不能改变,那就想办法接受。
“哎呦,别着急呀,灯吹了之后,哪个不都一样吗?待会你们进来,昨天那个丫头你们不是挺满意的吗?今天我跟她说了,她要是敢嚼舌根子,我就让她说不出话来。”
“行,明天的肉给你放在碗里,待会我来领人。”
那个声音进入了苏清依的耳朵让她心里禁不住那一阵一阵的恶寒。
原来他们做着这种苟且的勾当,胖女人把牢里的女人收为己用,不让她们乱说话。夜里的时候,给这些黑心的狱卒提供方便。
“良心被狗吃了”这句话立刻冒出了苏清依的脑海。同样是女人,她怎么忍心这样的坑害另一个无辜的女人,就这样把她送入魔爪。
可怜那女人会遭到怎样的蹂躏啊!这就是事实吗?这就是规则吗?这就是无奈吗?
这人性的黑暗与讽刺,在这孤独苦寒的牢狱之中,显得那么的不堪。
也许最可恶的还不是那阴谋的发起者,而是将这些无辜的女子出卖的黑心人。
也许不是因为顶着“苏”这个姓氏,苏清依今天也会是遭难的人,因为身份的卑微,所以被这样的事实蹂躏荼毒,何等的可悲啊!
很快,锁链的声音响了起来,大牢里立刻紧张了起来,虽然所有人都在沉睡着,但是,想必那被坑害过的女人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的吧!
那个胖女人看两个狱卒进来了,她指了指某个角落,那两个狱卒也蹑手蹑脚地靠近那个发抖的身体。
随着一声闷哼,那个女人的嘴就被捂住了,两个狱卒抬着那个瘦弱的身躯就消失在大牢里。
虽然没有看到那个女人的表情,但是,苏清依可以感受到那个女人的无助,感受到那个女人已经滴落的泪水,在整个大牢里都有回声,敲击着所有人的灵魂。
苏清依握紧了干草,克制着自己的愤怒,黑色翅膀的恶魔和白色翅膀的天使在她脑袋上嗡嗡的吵着,苏清依的心里也想被煎锅翻来覆去地烹炒一样。
苏清依自认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可今天却要做一次视而不见的事情。她没有办法救那个女人,因为,一旦出手,很有可能会被那些恶魔盯上。
不甘心,好不甘心,明明是他们做了恶,为什么没有人发现?为什么没有人阻止?为什么天公看不到,劈不到?为什么……
难熬的一夜,当黎明的曙光照亮这个牢笼的时候,苏清依睡得正好,兴许是突如其来的解脱,让她再一次安眠。
“丫头,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苏清依听得到这个带着讽刺和钦佩的声音,是那个老太太,她哼了一声。
“您老人家何出此言啊?”
那个老太太没再说话,苏清依也没再说话,谁还必须承担另一个人的冷漠呢?
苏清依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多冷的风都吹不醒她的痴迷,吹不走她的执着。
如果不能嚣张恣意地活着,那到不如下了地狱,交代自己的罪过。
在别人受难的时候,如果不能施以援手,那便是要下油锅的。
苏清依自知,就算是给她十辈子的时间,她也没办法做一个睁眼瞎。
苏清依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人说过她多管闲事了,就算是被帮助的人也难免冷冷地瞥她一眼,然后自此陌路。
苏清依却从来没有想着改掉这多管闲事的坏毛病,毕竟,有些病从小就有了,多么神奇的医术也拯救不了她这坏毛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