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想看看这个本应在这个年纪享受闺阁之乐的女子,是怎样的撼天动地的一种姿态。
看着马上那个英姿飒爽的女子,男子都在感叹是如何的不可方物,如何的可惜。女子也多半投来了不一样的欣羡的目光,鄙夷不屑的也大有人在,只不过和这女子风华比起来,那点自以为是的看不起,根本就无伤大雅。
“那就是苏家的二小姐啊,真是好看啊。”
“好看是好看,就是杀了人,作孽咯。”
“一个弱女子跑哪里去杀人嘛!净胡说。”
“谁知道呢,不过今天这架势真大啊。”
“还不是她父亲的功劳啊,要不然能请动这么多大官吗。”
“待会去刑部门口看热闹啊。”
“行啊。”
听着百姓吵吵嚷嚷的议论,苏清依心里更加的平静了,越是繁华越是代表着快要结束了。
繁华落尽,必是虚弥。
到了刑部门口,太子,左阁老,刑部尚书蔡衍一重人分前罗后地排列在刑部两旁。
刑部门口很大,光是门口就有五六丈宽,是整个天都城办公府邸最大的一个。
门口两只含珠苏狮,威风凛凛,守护着这里的尊严和神圣。
“臣等恭迎瑨王殿下。”
左阁老和刑部尚书带头行礼,慕怀叶一个飞身下了马,就淡淡地给了一句:“起来吧!”
慕怀叶没什么客套地跟太子行了个礼,不过是拱拱手,没有行大礼的意思,毕竟,两个人因为苏清依的事情算是有过节的,加上慕怀叶军功加身,皇帝都特批他无需行大礼,太子自然也受不得他的礼。
“王爷,人犯是否可以交给在下了?”
刑部尚书似乎是有些怕慕怀叶的,不光是因为位子上的巨大差距,更要命的是慕怀叶一身冷冽的铁血气质,给人一种森然的感觉,可以和他正面直视的人,都是极少的。
“不必了,陛下既然把人犯交予本王看管,她就会一直在本王的掌控之中,书杰,带她下马。”
慕怀叶冷冷地给了蔡衍一眼,我的女人是你想带走就带走的吗?你是哪里冒出来的愣头土地神,不知道本王才是这里的王吗?
书杰扶着苏清依下了马,苏清依自始至终都在看着一个人——太子。
她毫不客气地告诉他,我今天就要视你为敌,我今天就是来了结你的。
太子感受到她满是寒气的眼睛,他虽然有些发毛,但是,想一想待会证据确凿,她是必死无疑的,他就稍稍安心了一点。
苏清依,谁让你们家不识抬举呢!你就给你们苏家敲一个警钟吧!
人群中的师从冲着苏清依点了点头,示意她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苏清依冷冷地撇了一下嘴角。
太子读懂了她的唇语:“你死定了”
那一刻,他突然间慌了,就好像身边的人突然间被抽离,天地之间只剩下他和苏清依坠落在这地狱。
苏清依的眼神就像是牛头马面勾魂的时候一样的恶毒和冷漠,她的眼睛里淬了毒药,一个眼神就是喷薄而来死亡气息,狠狠地卡住了太子的喉咙。
孤独而又无助,惶恐而又迷茫,他第一次这样的害怕一个女子,明明那样大好芳华,绝世清依的女子,怎会背负着这样凛冽逼人的寒气。
在你出生的时候,也许老天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只希望你现世安稳,无病无痛即可。
可是,慢慢地,岁月的年轮给了你不一样的经历,或许是伤痛,或许是欢愉。或许是清寡,或许是繁华。或许是撕裂,或许是成全。
每一种经历,都会给你不一样的感怀,成了现在不一样的你我。
苏清依的经历,太子不了解,所以想着自己身在高位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踩死苏清依如同碾死蝼蚁一般简单。
却不成想,这一脚踩下去,把一头沉睡的狮虎踩醒了,于是,一切都无法再回头了。
看着巍峨的大堂,苏清依突然间就起了怒气,台上坐着蔡衍,一副打量苛刑罪犯的审视的眼神着实的让人想要把他那两只麻雀眼睛挖出来泡酒。
右手边是太子,虽然已经明显没有刚看到她时,那副今天就会看到她被砍头的胸有成竹的样子,但是,他那副高傲的姿态还是让人觉得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