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吉祥点头道:“这是小的大意,昨天欠关照,原是药性浑厚,偏忘了忌讳。”说到这里,偷觑汪氏两颊晕红,越显得娇羞美丽。周吉祥直害得欲火欲跳,却知道再不能说下去,便又转过来说道:“太太休急,如今服了戒药,定能宽舒些了,一切由小的担当就是。”汪氏连连称谢。
这时汪氏站在床沿,与周吉祥说话,周吉祥挨身过去,走到床前,望了望胡瑶峰,偏拆开一只大腿,靠住汪氏,俯身下去,往胡瑶峰头上抚摸了一回。忽听胡瑶峰醒来,突然喊道:“啊哟,痛极了!”吓得汪氏也俯下去问。只见胡瑶峰双手捧住小腹,好像是下身刺痛不堪。周吉祥对胡瑶峰敷衍了一会儿,渐渐立起身,谓汪氏道:“小的再去寻寻戒药,这种痛苦,东翁是受不消的。”
汪氏怎生感激,也不知怎么是好,只听周吉祥打发,随叫小春打帘子,让周吉祥出去。一会子周吉祥拿药进来了,亲侍胡瑶峰服下,见胡瑶峰仍是喊痛,又出去拿药,随又进来,足足把周吉祥忙到酉末戌初,胡瑶峰精神也疲极了,人也发热了,反而觉不得什么痛痒,便自昏沉睡去。只可怜汪氏兀坐床沿,服侍疾病,终宵不敢解带。
直到东方特白,忽听胡瑶峰醒来,叫道:“哎哟,不好了!怎的,我难道是梦么?”汪氏听得这话,以为她丈夫梦中呓语,也不打紧,望望他的面孔,灰白得已无生气。只见他双目直视,双手不住地往下厮摸,正在汪氏凝神注目的当儿,胡瑶峰突然执住他妻子的手,往自己大腿间一挥。他妻子知道是别有缘故,从小腹以下,肛门以上,四处一摸。这一摸非同小可,惊得汪氏失声叫道:“哎哟,这是怎么了?”急忙打开薄被,解下胡瑶峰裤子仔细一瞧,谁知胡瑶峰下体完全缩入里面,宛如女子一般,寻不出什么凸体,便是肾囊也已空坍,睾丸也缩入无踪影了。最奇怪的是皮毛端好,无一点儿破绽,也无半点儿血迹。
此时胡瑶峰已强支病骨,靠床坐起,夫妻相视骇异,抱头痛哭。汪氏还痴心答答地想周吉祥医治,忙叫小春起来,哭着去请周吉祥。哪知这都是周吉祥下的毒手,正是引狼入室,止渴饮鸩,可怜胡瑶峰夫妇还在梦里,当作周吉祥是一等好人,岂不冤哉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