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您也是才到长安来,您哪儿知道这个啊,官场上是谁有钱就认谁,哪儿有什么光明正大明镜高悬,不报官就是了,打碎牙齿和血吞,这一旦报官,明日我还要吃杀威棒呢,我这一把老骨头能受得住这个啊?”
“如今我求姑娘们行行好,姑娘们能收留我就好了,我还不算很老,一定会尽心竭力帮助你们。”
贺飞儿叹口气,第二日,几个女孩生意也不做了,准备给胡长贵伸张正义去,怎么能认了呢?
胡长贵并不敢到衙门去。
打了登闻鼓以后,老爷已是正襟危坐,一群人带了胡长贵进来,那胡长贵看了看青天大老爷,一下子跪在了地上,骨软筋酥。
“老爷,求求您做主啊,哀哀父母,生我劬劳,我那孩子如今长大了居然将我给赶出家门去了,我是永定街做买卖的胡长贵的,如今您要为民做主啊,我已五十来岁了,这要我以后怎么办啊这?”
闻言,老爷怒不可遏,立即召人去带胡长贵的夫人和儿子,没有很久,胡三和胡夫人都到了,这俩人之前贺飞儿就见到过,此刻贺飞儿只感觉腻味,索性不去看。
这胡三指了指胡长贵,“老爷,此人冒充我阿爹,我阿爹三个月前发了绝症,人已死了,如今埋在乐游原上呢,这老家伙居然日日过来挑衅索要银子,难不成我阿爹死而复生了吗?现如有阿爹烧埋文书在这里呢,这是朝廷给发的,您看看。”
贺飞儿距离不远,看得清楚那文书本就是一纸空文,里头一定大有乾坤。
大约胡长贵也想不到自己会被儿子这么算计污蔑,至于胡夫人,她气咻咻的瞪视贺飞儿和其余几个女孩儿,似乎嫌他们多管闲事。
纪晓晓本就是急性子,听到这里真恨不得将这胡三给收拾一顿,就在此刻,那文书已被送到了老爷面前,老爷抖索一下衣袖,握着看了看,点点头,“这的确是朝廷下发的文书,可见这几个泼妇在协助这老东西过来栽赃呢,意欲何为啊你们?”
“什么栽赃啊?纪晓晓气急败坏,指了指那老爷,“就您还明镜高悬呢,您看看这俩五官,五官几乎一模一样,都是浓眉大眼的样子,怎么就不是一家人了。”
“天下人模样近似的多了去了,乖乖,难不成都是一家人吗?话说回来,倘若这老者和我模样儿不相似,你们能讹钱?”
“讹钱?我们讹你什么钱了,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啊。”
纪晓晓和此人理论起来,胡三一口咬定胡长贵不是自己的爹爹,甚至于能拿出相关的“证据”,他们呢?显然空口说白话,犹如胡搅蛮缠无理取闹。
此刻那纪晓晓还要理论,老爷已丢了令下来,“这牙尖嘴利的小泼妇,真是岂有此理,你这是咆哮公堂,打二十板子。”
“老爷,您收回成命啊,我这妹子也是被混淆是非了,老爷,天热,您扇风休息休息。”贺飞儿早想看看那所谓的文书上是什么内容了,此刻她注意到旁边桌上有一把扇子,急忙伸手将扇子拿起来送到了老爷面前。
这一看之下顿时吃惊,那果真是一张白纸。
上面空空如也,老爷面前却有一张五两银子的银票,看到这里,贺飞儿也拿出了五两银子,“老爷,天热,您扇风休息休息。”
那老爷一看,想不到贺飞儿很知人情世故,嘿嘿一笑,“看你这小女子也是乡野村妇,知道什么呢?”
“是啊,她啊就是没点眼力见,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您饶了算了。”
闻言,老爷点点头,“退下吧,至于这老人家,你也不要胡乱在这里认儿子,人哪儿是您儿子啊,去去去。”
胡长贵只能起身离开。
大家都知晓刚刚贺飞儿一定拿了银子,此刻胡长贵只感觉惭愧,从里头出来,贺飞儿看向纪晓晓和红英。
红英气愤填膺,“我看真正的土匪就在里头坐着呢,他这才是不动声色讹银子呢。”
“这不碍事,我还留了字条给他,今晚他会找我来的,要我看这等独夫民贼多留一日对百姓都是祸端,今晚就杀了这家伙,至于胡三和胡夫人,你们今晚到他家去,将银子都打劫了,记住了,不要伤他们一分一毫,且让他们知晓是咱们在折腾他们。”
“哎呀,飞儿姐姐,让他们看到咱们是咱们这……这以后咱们不是危险了?”
“咱们会怕他?我就是要让他吃个哑巴亏,哈哈哈。”贺飞儿冷笑。
搀了胡长贵回家,胡长贵唉唉叹息,“我真是想不到我会有这么个不孝子啊,真是岂有此理,我要早知如此,我不如将他捏死丢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