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牙行的婆子什么都没有看到,折腾了会儿,好一通的鸡飞狗跳,从里头出来,众女孩都不租赁这房屋了,唯王孝云还念念不忘,“你这是鬼宅啊,闹鬼呢,你也不早说,我们要是住进来这还要找老法师过来捉妖呢,这可又是一笔钱。”
“啊,额,这……”
那牙行婆子眼看着是兜不住了,只能长叹一声。
“姑娘,之前不是告诉过姑娘,这宅邸乃是高宗皇帝时光禄大夫的宅邸,那人无恶不作,后来触犯了律法,您说这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的,咱天子圣明的很,怎么可能视而不见啊。”
“因此,此人上吊自杀了,从那以后这宅院就空了下来,这屈指一算已是十二年的光阴了,这宅邸总是难以租赁出去,如今你们情愿租我就给了你们,这要不情愿,这……”
听到这里,王孝云靠前一点,行礼道:“咱们自然是要租的,这不是刚刚到长安,手头拮据的很,如今就看您情愿不情愿了,我们一个月只有三百文,您这边没什么问题咱们就签署条约,一手交钱以后画押,此事就成了, 算是皆大欢喜。”
那婆子一听,尴尬了,“哎呀姑娘,起初是一千四百,如今你将一千一给削掉了,这您是让我栽跟头做蚀本买卖呢,这怎么可以呢?”
“我们呢租赁了你这房屋,以后我们是生是死,和您没关系,您要是情愿,我们就住进来,这要是不情愿,我去别处看看。”
那婆子一听,这几个臭丫头天不怕地不怕,还不如租出去算了,横竖这院落已荒废了多年,如若还不能租出,再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算了,那就一锤定音,每个月三百文,现如今你们需要一次性给我半年的。”
“顶多三个月,您欺负咱们这些女流之辈刚刚到长安不懂规矩呢?”纪晓晓站了出来,一拳头打在了树上。
那棵树有成年人手臂一般粗壮,但听“嘭”的一声,已从中央折断了,看到这里,那婆子不敢多说一个字,“罢了罢了。”
签署完毕,大家哈哈大笑。
进入屋子,各自忙碌,不过小半天,一切已收拾出模样儿了,大家七手八脚,很快将一切弄的干干净净,第二日,王孝杰拜别了大家,王孝云依依惜别送哥哥离开。
今日她们开始第一天运输木头,这活儿辛苦极了,但大家齐心协力,毫无怨言,晚上下工回来,纪晓晓的衣服破了,不成个模样,徐盈盈的手掌血糊糊的,至于贺飞儿也好不到哪里去,红英倒没受伤,但却和人打了一架。
三天后,第一桶金已赚到,又是半个月,大家已有本钱来采买马车雇佣苦力了,弹指一挥间一个月就到了,这一个月他们赚了不少银子,贺飞儿还送了一盒子糕点给那牙行的婆娘。
那婆娘也想不到这一群女孩居然这么厉害。
“他们一家是恶鬼,我们是鬼见怕,鬼看到我们还绕道走呢,哈哈哈,如今咱们赚钱了,下个月您可以给我们涨一点租金,这都是可以接受的。”牙行的婆子还想不到世界上有这等好事,自然是开心。
这日下午,贺飞儿刚刚准备回家,忽的看到门口蜷缩着一个遍体鳞伤的老人家,这不免让飞儿吃惊。
她本就是怜贫惜贱的性格,看到这么个可怜老人家怎么能视而不见。
贺飞儿凑近一看,瞠目道:“胡老爹,这……这怎么是您啊?您为何到这里来了,快起来,到里头去。”
纪晓晓也出来了,大家搀了胡长贵到屋子去。
几个女孩都感觉亲切,端茶送水,胡长贵这一看就是被什么人毒打过了,身上有很明显的红肿的瘢痕,看着可怜兮兮的。
胡长贵吃了东西,贺飞儿叹息一声,“胡老爹,您也不要让我们为您担惊受怕了,您这是怎么个情况啊。”
胡长贵叹口气,缓缓道:“我被我儿子给教训了,这小兔崽子,如今我将全部的银子都给他了,他不学好,日日赌博,一点儿浪子回头的心都没有,我那棺材本也被抢走了,夫人和儿子将我给赶出来了,我这一路打听,听说飞儿你在这里做买卖呢,我就想着,咱们多少有点交情,索性就过来找了飞儿你了,我真是可怜极了啊我。”
闻言,贺飞儿产叹一声,“您休息休息,明日我们就去报官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