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李令月感动不已,两人亲密的拥抱在了一起,飞儿看他们如此情投意合,如此眷恋喜欢对方,自是感动。
“婉儿啊,”飞儿回头,用低沉缓慢的语调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此事就交给你了,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还要你多多上个心。”
“娘娘放心好了,臣下一定会安排的天衣无缝,您拭目以待就好。”
帝京日日愁云惨雾,鲜有快乐无双的日子,今次太平公主和薛绍的婚礼故意办的铺张浪费夸多斗靡,因太平公主是飞儿唯一的女儿,所以婚礼华贵尊荣。
到黄昏时候,一切终于结束,看着两人入洞房去了,飞儿这才松口气,须臾,上官婉儿和韦团儿等几个人都靠近,大家都欲言又止。
飞儿道:“我会不知你们要说什么,要提醒什么吗?她是我女儿,我只希望她快快乐乐长命百岁就好。”
她厌烦了皇宫里的尔虞我诈,自相鱼肉,讨厌那种勾心斗角的算计,甚嚣尘上的阴谋。
“她啊,快乐就好,太平安康就好。”飞儿满以为自己已给了太平最好的未来。
第二日太平公主来到通天殿,飞儿看薛绍和太平来了,笑逐颜开,众人看到他们也都笑眯眯的,两人拜见了飞儿后,飞儿斜睨一下薛绍,“从今以后你不必上战场了,只好好儿在皇宫就好。”
两人乐滋滋的。
婚后生活甜蜜极了,鲜少发生非争吵,这情是两人千方百计在争取来的,因此两人份都倍感珍惜,但一场巨大的灾祸却已在酝酿,不但两人全然不知,就连飞儿也不清楚。
又是小半年过去了。
飞儿去参观通天浮屠,这通天浮屠已修筑的差不多了,中间泥坯子的造型已挖空了一半儿,等飞儿去的时候,那三十万人都按兵不动,齐刷刷跪在了地上,人们眼睁睁看着飞儿在薛怀义的带领下进入了通天浮屠体内。
那薛怀义一面走一面回头不住地关照飞儿,“娘娘慢点儿。”
飞儿看向头顶,能闻到一股浓郁的大漆混合了某种香料以及松节油的气味,那气味从天而降,让人迷迷糊糊。
两人继续往前走,飞儿低头看下,见下面星星点点都说火光,此刻面前曲径通幽,飞儿伸手抚摸一下旁边耸立起来的巨大土坯,“如今我们来到哪里了?”
“回娘娘,这里是大佛的右手小拇指。”飞儿抬头看看,上面的苎麻还没彻底风干呢,可以看到外面的天光,但据薛怀义说,这是非常坚固的,飞儿看看通天浮屠的小拇指,发觉仅仅是一个小拇指内就能容纳十来个彪形大汉,不免钦佩薛怀义的鬼斧神工。
“你可果真厉害,”飞儿指了指头顶,“哪里定是还没修筑好的了,我能上去看看?”
“娘娘放心就好,咱们上去看。”薛怀义握着火把小心翼翼搀扶着飞儿往前走,不多时飞儿来到了一处用木板搭建的平台上,从这里看出去,能看到犬牙交错的天空。
这通天浮屠的多一半已修筑起来了,薛怀义看飞儿走的气喘吁吁,这才靠近,“娘娘如今可还失眠多梦吗?”
“已好多了。”飞儿看着头顶的窟窿。
“等这一切都修好,如画龙点睛,神光封在这通天浮屠之内,娘娘万寿千秋,自是百邪不侵的。”
飞儿点点头。
她忽而感觉自己年迈,“我就不上去了。”
从上面下来,又耗损了不少时间,等走到下面,飞儿准备到远处去看看,那群工人呈镭射状跪在旁边。
飞儿远距离观察,见那通天浮屠恢弘大气,宝相庄严,巍峨的发髻庞大而美不胜收,上面更点缀了金银珠宝,在日光里熠熠生辉,这六十六丈的通天浮屠看上去面部表情栩栩如生,半张脸已呈现出来,果真和飞儿的模样完全相同。
飞儿满足的点点头。
“薛怀义,你这可真是巧夺天工,这通天浮屠能落成,你有功我国。”
“卑职不过尽心竭力罢了。”
飞儿才准备上车离开,忽而斜刺里出现了一个彪形大汉,那人朝她冲了过来,此人咋咋呼呼的吆喝着。
飞儿完全不需躲避,阻挡。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每当此时此刻,就会有人从四面八方冲出来保护自己,果不其然,那人压根就没靠近飞儿,然已被几个金吾卫控制住了。
飞儿看向那人。
此人面生癞痢,因此而面目全非,他张开嘴巴辱骂着,咆哮着,但声音却沙哑的厉害,飞儿冷冷道:“你定是用大漆涂了面,火炭烧了咽喉,此刻要将我斩尽杀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