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绍做好了心理建设。
“回天后,末将想求娶太平为妻。”飞儿恍若未闻,许久后发出了笑声,飞儿起身,看向跪在对面的薛绍,“你比苏赫巴鲁如何?”
“他孔武有力,武艺高强,行军作战比末将更有能耐、判断和魄力。”飞儿听到这里,点点头。
这答案是自己想要的。
飞儿点点头,“当初苏赫巴鲁求娶我的月儿我还置之不理呢,你何德何能就要求娶她?我是心狠手辣之人,你应该清楚,我那月儿自然有我来保护,但她的另一半也需要门当户对,不可不稂不莠啊。”
“但是……”
“左仆射大人家的公子和月儿年岁仿佛,他们也是认识的,翰林院编修、大理寺卿,他们家的公子也都和月儿不错,你凭什么就这么进来了,你告诉我,我凭什么能将月儿给你呢?”贺飞儿这几乎是在为难他了。
薛绍的手都在颤抖,“天后,我喜欢她,我不从她身上谋求任何东西,仅此而已。”
“果真?”
飞儿看向薛绍。
薛绍点头。
“这可是你说的,你为了他什么都会做?”那么,飞儿伸手将头顶的金簪子丢在了旁边池塘内,“当年我挑选水军,本是要你做大都督的,但你是个旱鸭子,如今你只要克服恐惧将金簪子打捞起来,我或可考虑将月儿许配给你,你如若连这一点胆量都没有,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痴心妄想。”
看着金簪子坠落在了池塘内,薛绍二话不说跳到了池塘里,很快就死去活来,飞儿看薛绍果真对太平一往情深,就这一份儿心肠,自是其余人不会有的,倒情愿将太平公主交给薛绍。
有人将薛绍救了上来,薛绍还要下去,一面挣扎一面道:“这个不算,不算啊,我还要去打捞。”
此刻,飞儿长叹一声,“我设定其余的题目给你吧,你可情愿为了她上刀山下油锅?”
薛绍隐隐约约也感觉到了,兴许飞儿就不同意他们在一起,这所谓的障碍是送他上西天的手段,有人搬运了不少燃烧的木炭进来,而后将那木炭就这么丢在了地上。
地面上的灰尘似乎也燃了起来,贺飞儿看看薛绍,此刻薛绍一旦退缩,自然说明他是虚情假意。
飞儿还让王伏胜在旁边放了一些刀口向上的鬼头刀,薛绍准备上前去,此刻背后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喊声。
“将军,薛将军!”薛绍回头,顿时看到了李令月,李令月靠近飞儿就行礼,“母亲,过犹不及,女儿知晓他是欢喜女儿的,女儿也喜欢他,如今您这和草菅人命有什么区别呢,母亲,母亲啊。”
飞儿看向李令月,见她哭哭啼啼,水汪汪的大眼睛湿漉漉的,巨大的泪水夺眶而出,看到这里,飞儿抱住了李令月,“月儿,你要找的事此生唯一的依靠,天后老了,将来是要先你离开大唐的,等天后去了,你是指望李显还是李旦保护你呢?他们可是连身边人都保护不得啊,所以母后只能狠狠心让他证明一下了,他不是口口声声说碍着你,倘若连这一点事都不情愿为你做,将来怎么可能为你赴汤蹈火啊?”
听到这里,李令月安静了下来,很多时候她拥有贺飞儿一模一样的思考能力以及决断。
此刻李令月不说话了,飞儿让人蒙上薛绍的眼睛,“薛绍,你说我的话有道理吗?我信而有征,你应该清楚,只要你能过了这火炭,过了这到刀山,明日我就为你们操办婚礼,如何?”
闻言,薛绍振奋精神,“天后放心好了,我对殿下的心天日可鉴,我此刻就走给您看。”
薛绍退后一步,用力咬咬牙,腮帮子都鼓起来了,紧跟着薛绍迈开脚步往前走,一脚踩下去,薛绍大吃一惊,居然一点不烫,他还百思不解呢,庭院内却发出了雷鸣般的喝彩和掌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王伏胜一笑,“请驸马爷掀开眼罩看看。”薛绍恍恍惚惚伸手,一下子将眼罩打开,这一看之下忽而发现地面上的木炭早被撤了个干干净净,飞儿在笑,而李令月早吓坏了,她狂奔过来一把抱住了薛绍,“你真是傻瓜,你死了我可怎么办呢?”
“我才不会死,我还要和洪福齐天的殿下在一起长命百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