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时,那没关门的笼子里居然是一只青面獠牙於菟。
那於菟咆哮一声已冲了过去,完全不需要搏击,刘氏三魂七魄都从天灵盖飞走了,失声尖叫起来,於菟上前去一口咬住了刘氏的咽喉。
不过三两下,好端端一个人已被鲜血淋漓的吞入腹中。
那於菟显然饥肠辘辘。
实际上,准备毁尸灭迹之前,飞儿就让人狠狠地饿了於菟半个礼拜,半礼拜以后,於菟早饿坏了,此刻看到送上门来的人,怎么可能置之不理。
窦氏看於菟狂奔过来,她也拔足狂奔,她一把抓住了门环,就在窦氏以为自己能逃走的瞬间,按於菟庞大的爪子已抓住了她。
旋即用力拉了一下,窦氏惊慌失措,被於菟压在了下面,她稍微能活动就连滚带爬想离开,但於菟力大无穷,一下子就控制住了窦氏。
窦氏惨叫一声,献血狂飙电泳,不过半时辰,两人已成了於菟的盘中餐,那於菟吃饱喝足后,依旧规规矩矩回到了刚刚的樊笼内。
於菟是凶猛的野兽,但和一般野兽不同,於菟只要吃饱喝足就变成了安安静静的小猫儿。
此刻王伏胜已从刚刚的犄角旮旯中走了出来,他冷若冰霜的笑着,很快就将於菟的笼子弄走了。
韦团儿带了几个侍女进来,指指点点,“清扫地面。”
这些侍女都看出问题了,也都知刘氏和窦氏被人害死了,但又能怎么样呢?大家一寸一寸将地上的血液收拾干净了,那刘氏和窦氏被塞牙缝了,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韦团儿将地上的木偶捡起到后院焚烧了。
此刻,上官婉儿送了吃的给飞儿,“天后,您这么斩尽杀绝,皇上一定会找来的,到时可如何给皇上解释呢?”尽管是疑问句,但看得出对于这等草菅人命的事,上官婉儿已司空见惯。
甚至于,在上官婉儿的世界里,这两人的命未必就是命。
“我需要解释给他听吗?”飞儿闭目养神,她喜欢权利带来的福利和荣耀,那种生杀予夺大权在手的感觉爽快极了。
李旦从乾坤殿退下,早朝结束了,这早朝一片乌烟瘴气,指鹿为马,众人完全没有一个听他的话。
他给出的建议,人家都很赞同,但事后李旦发现自己给出的建议再怎么明智,再如何正确,都没有人会真正贯彻下去,这不免让李旦心浮气躁。
这等生活和当年的李显有什么分别?甚至贺飞儿以及飞儿的人已多次暗示李旦,朝廷的事是他们的事,而他们的事,在没必要的前提下,希望她最好不要插手。
李旦气急败坏,又能怎么样?
此刻李旦回了乾坤殿,老远就看到侍女春兰哭哭啼啼朝自己狂奔了过来,那丫头哭的气息奄奄。
这要是在之前,刘氏和窦氏一定会出来迎接自己,只要看到这俩解语花,他心头的愤懑都将得到抚慰和纾解,但奇怪的是平日里这俩总在门口等他,但今日就不同了,他一口气到了中庭,看到的也仅仅是那哭哭啼啼的春兰。
有一只乌鸦在头顶盘桓两圈,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掠过屋顶消失在了云端,李旦产生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他咬咬牙,急乎乎带了那哽咽的侍女到后院去了,在后院也依旧没有看到刘氏和窦氏,此刻李旦已是方寸大乱。
显然,这侍女有难言之隐了,但却不敢说。
“你倒是说啊,你哭哭啼啼什么呢?”李旦恼羞成怒,一把将那侍女揪了起来,狠狠地丢在了地上,那侍女哭的比刚刚还厉害了。
“回皇上,不好了,不好了啊,”春兰哭哭啼啼,“今日早起通天殿那边来了太监,是天后身边听差的大总管太监王伏胜,那王伏胜到了后就带两位皇妃到通天殿去了,没有人知晓他们两人做什么去了,如今也还一去不复返。”
闻言,李旦顿时吃惊。
那种不想的预感比刚刚还炽烈了,难不成飞儿已对他下手了吗?
“此事,还有谁看到了?”
“众目睽睽,人人都看到了,但大家都不敢说,大家都知道一旦将这事说给您,就要人头落地了。”春兰哽咽,李旦唯恐春兰的话是个陷阱,一时之间委决不下,定了定神,再看春兰,见春兰涕泗横流,已汪洋恣肆哭了起来。
那泪顺着面颊滚落下来,湿漉漉的。
“你为何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