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那么简单。」德卡罗尼冷冷笑道﹕「我们一直都太小看了水蓦﹐所以今天才吃了大亏﹐一个小小的学者居然能让殷罗为他作证﹐单这一点就不是我们能做到的﹐十六区的黑道老大一起聚集﹐凭他一个小小的学者能做到吗﹖可见水蓦背的力量远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强大。」
博海深沉地点点头道﹕「下午看见他时人已经变得了﹐杀气腾腾﹐遥步绯被刺对他的刺激极大﹐我估计他会动用手上的一切力量搜括杀手。」
「嘿嘿﹐看来他们两个还真是郎情妾意。」在场只有雷蒙的神『色』最轻松﹐眉宇间还有流『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傍晚时的民意调意大家都看了﹐居然有百分之七十八的人相信环境评估报告是虚假﹐还有百分之七十的人怀疑『政府』的诚信﹐这对我们相当不利。」德卡众尼虽然没有直接指责﹐但目光却一直瞟着克莱门特﹐对他的愚蠢行径深感不瞒。
牧罗敲了敲桌面﹐目光扫向总统﹐淡淡地道﹕「这件事使我们完全落入下风﹐即使他们不查我们也必须一查到底。」
德卡罗尼沉声道﹕「不但要查﹐还要抢在水蓦之前把人揪出﹐不然我们的压力会越来越大﹐安全局和警方要紧密合作。」
「是。」安全局长和警务部长同时站了起来。
「博海﹐你以安全局的名义去找找水蓦﹐想必他现在也需要安全局和警方的帮忙﹐趁机会探听些虚实﹐再试探一下他的打算﹐下个星期一听证会还要继续﹐事先『摸』清楚他的底细也有应对。」
「我明白。」
汽车穿梭在灯红油绿的大街﹐电器铺橱窗里的电视屏幕中依然在播放着白天的事件﹐还有各种评论家就此评论﹐橱窗前也聚集了不少人﹐都在交头接耳的评论事件。
甲未开着车慢驶在大街上﹐望着橱窗前的热斗不禁有些感慨﹐转头一看﹐发现水蓦紧闭着双眼﹐整个人如同一尊石浸泡在深沉的空气中﹐自打遥步绯受伤﹐这个爽朗乐天的男人就变得幽深沉寂﹐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莫名的煞气。
「学长﹐没事吧﹖」
「不用担心﹐我只是闭目养神。」
「哎!想不到两个月发生了这么多事﹐还是秘境大陆好啊!至少还能有几一平静的日子。」
水蓦缓缓睁开眼睛﹐想起初次与悠悠相见后的那段日子﹐的确悠哉快活﹐就算之后遇上一大堆事情﹐也总是以旁观者的姿态泰然处之﹐不像现在这样既要防备暗杀﹐又要为旁人辛苦奔波﹐心总是悬在嗓子眼。
「还有几拨﹖」
甲未心中一酸﹐这么聪明的人居然连刚才见过的人都忘了﹐可见他的心绪差到了何种地步。
「没了﹐黑龙会、警察总部、安全局﹐甚至是首都警备司令部都去了﹐现在我们正在回家的路上。」
「是嘛﹐原来都见完了﹐难怪这么累。」水蓦深深地吸了口气﹐全身都感到酸疼﹐可一闭上眼睛又浮现出那幅睡美人的画面﹐「送我去医院﹐然后你回家休息吧!」
「你还是去看小绯姐﹖」
水蓦睁开眼睛凝望着街上的行人﹐半晌才喃喃应道﹕「小绯在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我再不去的话﹐那场景就太凄凉了﹐反正那里有陪护的房间﹐从现在起我就住那里。」
甲未默然无语﹐静静地把他送到医院﹐然后回家了。
遥步绯依然没有苏醒﹐水蓦终于得到了医生的允许得以进入﹐默默地坐在床边握住娇嫩的玉手轻轻搓弄着。
「小绯﹐快醒过吧!妳白天不是还说需要我嘛﹐我现在来了﹐妳该睡了……」
昨日之前﹐他从不知道自己对这位美丽的少女竟有这么深的感觉﹐中鎗后的那心痛感就像是心被撕裂一般﹐那也许不是爱情﹐而是一种生死相依般的深厚感情。
不知过了多久﹐深切治疗部的走廊上忽然传来很有节奏的脚步声﹐片刻后门被推开了﹐一个长发飘然的俊朗男子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水蓦有些惊讶。
博海淡淡一笑﹐眼睛望了一眼依然昏『迷』的遥步绯﹐问道﹕「她还没渡过危险期﹖」
「没有。」
乏力的声音浅白地暴『露』了水蓦的心情﹐博海忽然有些同情他。
「有甚么事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