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这样,老太太心中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心疼的是这孩子为了在夹缝中求生,竟然连吐血昏倒的戏码都使出来了;好笑的是她这出戏演得还真像,连盛紘都被吓了个半死。
罢了罢了,既然孩子要演,她便陪着她演。
“大夫,”老太太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压抑的哭腔,“我家明丫头,到底怎么样了?”
老大夫松开手,捋了捋胡须,神色凝重:“六姑娘应该是小时候吃了些苦,身子比较孱弱,今日应是受了刺激气血上涌,这才吐昏迷,我开几贴药,往后照顾的仔细些,切不可在刺激了,否则可能于寿数上会有些妨碍。”
他顿了顿,没有把话说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这六姑娘身子骨弱,经不起折腾了。
老太太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大夫,你一定要救救她,她还这么小,不能……”
盛紘站在旁边,听到“小时候吃了些苦,身子比较孱弱”“受了刺激”这些字眼,脸上的愧疚之色越来越浓。他想起自己方才踹门而入的模样,想起那些劈头盖脸的训斥,想起明兰还没开口辩解就吐血的场景,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明兰虽然不是很得他喜爱,可也是他的亲骨肉,怎么会不在乎,现在听到这样的诊断,心里升起了浓浓的悔意。
老大夫可不想管别人家后宅的事,开了方子,又叮嘱了几句“好生疗养”“勿再受刺激”之类的话,便提着药箱走了。老太太坐在床边,拉着明兰的手,一边盯着盛紘,“我知你向来喜欢林栖阁的那个,可你也不能因为她就要逼死我的明丫头啊,她不过颠倒黑白的说上几句,你便跑来明丫头这里不问青红皂白的胡骂一顿,当时院子里可不只有她们两个,你有问过其他人吗?”
“那顾家二郎和齐国公府有亲,和盛家又没有亲,明丫头只是因为没有跟着齐衡叫什么顾二叔就错了吗?这般不管不顾硬要扒上去,打的什么主意是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吗?我看有些人是想瞎了心,你是忘了平宁郡主当日的话了吗?别到最后什么都没捞着还毁了盛家的名声!”
“母亲,墨儿最是知礼,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妄想……”
“我没说是谁,你就能喊出她的名字,看来你也不是不明白。”
盛紘一时无言,在这屋里实在待不下去了,只关心了明兰几句叮嘱她好好休息,又答应一会儿让人送些东西过来,随后低声说了句“母亲,我先回去了”,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他走后,老太太挥了挥手,让屋里伺候的人都退了出去,只留下刘妈妈和小桃守在门外。
屋门一关,老太太低头看向明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