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绯渊果然没有再闹,他规规矩矩地躺在床外侧,手轻轻搭在明兰的腰侧,呼吸平缓,安安稳稳地睡了一整夜。
三朝回门这日,明兰早早便醒了。
丹橘替她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簪了一支赤金点翠的发簪,耳上只带了钻石耳钉,看起来有些低调。但这身上穿着的满绣的红色衣裙,却让她张扬起来。
丹橘看着这样的姑娘,只觉得这才是她原本的样子。
绯渊换好了衣裳站在门口等她,见她出来自然地伸出手来,明兰把手搭在他掌心里,两人并肩出了门。
马车在盛家门口停下时,正好见到准备进去的墨兰,看见明兰这身打扮眼前就是一亮,“六妹妹今日装扮比之以往胜了不知多少。”
看着这身上张扬的红色,发间的珍贵首饰,哪怕只是小小的耳饰也是罕见的钻石,这才是她真正的样子吧?她往常就说盛家最能装的就是明兰了,如兰那个蠢蛋还说她是嫉妒。
看看,看看,快看看吧,不过是刚出嫁就暴露了本性了。
不管心里怎么想,墨兰还是亲亲热热的过来和明兰说话,语气里也满是姐妹再见的喜意。
明兰听到墨兰的夸赞脸上的笑容又大了不少,没有人不爱听夸奖的。客气的夸了回去,姐妹两个夸夸我的首饰,我夸夸你的衣裳,你赞赞我的容色,我羡慕你下的皮肤。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夸夸两姐妹就把身后跟着的夫君忘到了一边。
梁晗和绯渊脸上出现同款委屈,想把人捞回来,却又都不敢,只能默默的跟在身后找了个话题随便聊着。或许是因为同样被嫌弃了,连襟两个倒是亲近了不少。
等走到正院明兰转身等他的时候,绯渊已经考虑要不要用用这个人了,怎么说也是连襟吗。作为唯一一个在活着的时候享有这个身份的人,绯渊觉得自己可以拉一把。
盛紘今日难得在家,坐在正厅里等着,远远的他就看见明兰和绯渊并肩走进来。他的目光在明兰脸上停了一下,见她气色红润、眉眼舒展,便放心了几分,板着脸说了两句“好好过日子”之类的话,语气却比从前软和了许多。
席上饭菜丰盛,盛紘和绯渊喝了两杯,便聊起闲话。
明兰坐在女眷席上,听如兰叽叽喳喳地说着这几日府里的琐事,又和墨兰一起给如兰推荐适合的衣裳搭配,偶尔还能和一边一直笑的很是端庄的海氏说上两句,气氛相当之好。
一家子坐在一起吃了顿和和美美的宴席,饭后盛紘就以有事为由先行离开了。这要是今日来的女婿是顾廷烨或者是他之前看好的文言敬,他都不会这么离开。
但今天来的女婿偏偏是张玄奇和梁晗,一个是个不涉朝堂事的医官,一个是没有连官身都没有的纨绔,他跟他们实在没有话题。一起拉着他们尬聊,还不如让女儿带他们去见见人说说话。
对于盛紘的想法两人都能猜到,但没有一个在乎的,与其和老丈人聊自己不喜欢的之乎者也或朝堂琐事,他更喜欢和明显很喜欢他的算不上岳母的岳母。
梁晗是纨绔了一点,但毕竟是世家出来的,只要他想他可以让接触他的人以最快的速度喜欢他。
绯渊就更不用说了,除了明兰就没有人能被他在意,现在不过是碍于身份要维持一些人设罢了。他才没有闲心去和盛紘说话,有这时间他宁愿给说话的祖孙两个剥瓜子吃。
和盛紘、王若弗告别,明兰便和绯渊一起跟着老太太去了寿安堂。
知道明兰要和老太太说话,绯渊让小桃找来一盘子瓜子,自己就坐在廊下剥瓜子。
明兰扶着老太太靠在暖阁的榻上,在她眼前转了一圈,让老太太从她的发髻到衣裙,又从衣裙到脸色,看得更仔细一些。
“气色不错,看来没受委屈。”
明兰笑了笑:“祖母放心,他待我很好,新婚当天就把家里的银钱账目、房契地契还有下人的卖身契全都交给我了。以后张府是我张家,我一定不会亏了自己的。”
“好好好!”老太太点了点头,算是放下一半的心了,又叮嘱了几句过日子的话,末了拍了拍她的手背:“你过得好,祖母就放心了。”
明兰笑着哄老太太说了会儿话,又给她讲了讲绯渊放在她库房里的那些玻璃摆件,随后让丹橘把送给祖母的礼物拿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