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高潜蛟提着一根檀木齐肩棍,东方杰横着一柄金背大砍刀站立在大厅屋脊上四面瞭望,只等贼人到来。直等到四更时分,听得远远犬吠便觉有异。东方杰先自跃上大门屋顶,伏着身向来路探望。正一探头,不料背后飕的跃过一人举刀便砍,东方杰猛觉脑后金刃劈风,便知贼人暗算,忙趁势在瓦上向下一滚,一个鲤鱼打挺又立起身来。还未立定,一柄明晃的戒刀已向下三路砍来。东方杰大怒,喝声来得好!舞起金背大砍刀奋勇敌住,趁势细看敌人,只见他一身夜行装,青布包头玄绸裹体,身躯雄壮面目狰狞。两人也不答话,一味哑声儿厮杀起来。可是来人一柄泼风似的戒刀上下翻滚,刀法精奇刀沉力厚越战越勇,竟有点难以招架。只得步步向后倒退,在东方杰主意自忖难以力胜,想诱他到厅屋上同高潜蛟并力捉住。不料一进一退战到厅屋上面,只见高潜蛟也正同一个瘦小精悍的贼人打成一片。原来东方杰同人在门楼上交手时,高潜蛟早已看见,正想飞身去帮同交手,还未举步,瞥见哧的一道黑影从厅侧书房棚顶上纵了过来。高潜蛟倒提齐眉棍双足一点迎上前去,喝声:“贼子通名,好领死!”那人一声冷笑道:“小辈何人,难道还不识你家佛爷飞虎头陀的大名吗?”高潜蛟哈哈笑道:“原来就是太湖做奸细赴水逃命的贼头陀,不要走,吃吾一棍。”呼的一声一个枯树蟠根势,一枝棍向敌人脚踝横扫过去。飞虎头陀真也厉害,两足微点向上一纵便轻轻躲过,一扭腰,人象旋风般一转便从腰间掣出一条蛟筋藤蛇棍来,同时也到了高潜蛟侧面,呼呼一声怪响,那条藤蛇棍象怪蟒出洞般直奔过来。高潜蛟看他兵器特别不敢怠慢,施展开赵太祖三十六手洪门齐眉棍法,同飞虎头陀打在一起。但是飞虎头陀手上的蛟筋藤蛇棍也是棍法出众毫无破绽,又系硬中带软,有时随手一掣便当作软鞭使用。高潜蛟虽功夫精深,却因在屋面上下步未稳未免略形减色,因此两条棍你来我往战了多时,只打得个半斤八两难解难分。这时厅上四人打了两对,早已惊动了内楼上抱剑卓立的包翩翩,远远看得东方杰步步后退,只这着招架,再遮延一会儿定要落败!自己要保护内眷,恐怕尚有余党又不敢轻离楼面,心里焦急万分。正在忍耐不住,忽见前厅左角上蓦的起了一道电光,直奔东方杰与敌人之间,还未看清,蓦听得一声惨叫!两人中倒了一个,骨碌碌滚下厅檐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