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师”以24~30岁的年轻女性为目标,对她们实施局部麻醉后,将其内脏取出置于被害人手中,然后,当着被害人的面吃掉她们的子宫。最后,“厨师”会将混合着各种调料的热油淋在她们的内脏上。
这是公安部向案发地的警方发出的通告。
那是Z小组承办的最后一起案子,郑岩精准地分析出了凶手的作案模式,杜婧也成功地找到了凶手遗留在现场的一滴血迹。然而,在随后的案件中,“厨师”的作案手法却不断提升,再没给Z小组留下任何线索。就在“厨师”最后一次作案,郑岩完成了侧写,杜婧上前准备提取痕迹时,郑岩却突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我就是这样杀了她们。”
随后,他利用凶手遗落在现场的作案工具对杜婧进行了袭击,用与“厨师”完全相同的手法杀害了杜婧。
因为郑岩在进行侧写的时候要求除了杜婧外,其他人禁止靠近,当唐贺功发觉异常,闯入现场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清醒过来的郑岩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完全不敢相信,他冲到一边,不停地呕吐。
那一天,他反复念叨着“他是故意留下这些东西的,他知道我,他比我更了解我”。
当时,公安部犯罪心理特别顾问、美国FBI犯罪心理特邀分析专家,曾第一个指出郑岩可能会在某个时段迷失的变态心理学专家顾维亲自完成了对郑岩的鉴定,认为郑岩患有严重的偏执型臆想症,案发当时,他并不具备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这份鉴定结果一经公布,公众的质疑便接二连三地袭来,“警方竟用疯子破案”“一个疯子警察究竟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我们还能相信警方能保护民众吗”等等媒体报道让局长迫于压力,解散了Z小组,将郑岩关进了6号监狱,组长唐贺功被清退。就连顾维都被迫辞去了公安部顾问的职务。
“局长,没什么事的话,我就睡了。现在可是半夜十二点,明天一早还和人约了广场舞呢。”电话那头传来了唐贺功略显疲惫的声音,打断了局长的回忆。
“等等。”局长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想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他只好从烟灰缸里翻出一截烟蒂,点燃之后,慢腾腾地说道:“除了这个,我什么条件都能答应你。”
“这个是先决条件,你要是不答应,我什么工作也不会做,也做不了。”沉默了一下,唐贺功接着说道,“局长,我已经五十岁了,从我入行那天就跟着你,你知道我不怕冒险,我怕的是最后我接手的案子成为悬案。”
局长再一次陷入了沉默,就在唐贺功以为一切到此为止的时候,局长说话了。
“好,你还要谁,我现在就给你调,但是你必须给我保证,这个案子必须给我破了。”
唐贺功轻笑了一声,“我还要秦玲。”
“秦玲?”局长感到莫名其妙,他从没听说过这个人。
“去刑警学院调吧,她的人事关系应该还没被调走,明早八点,我到你的办公室。”唐贺功说道,“对了,我记得你办公桌最下层的抽屉里通常会放一条没拆封的烟。”随后,他挂断了电话。
局长被唐贺功最后这句话弄愣了,他打开抽屉,果然如唐贺功所说,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条烟。
第二天一早,当唐贺功准时来到刑侦局长的办公室时,一个穿着修身牛仔裤,留着精干短发的女孩儿正蜷缩在沙发上睡着。局长也是双眼通红。
“你要的人我给你找来了。”他指了指沙发上的女孩儿,对唐贺功说道。
唐贺功笑了笑,“另一个人呢?Z小组没有他,你给我配再多的人也没有用。”
“那个人你要亲自去领。”局长拿出了一张纸递到了唐贺功的面前,“所有的文件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唐贺功没有说话,伸手想拿过那张纸,却发现局长根本没有松手的意思。
“老唐。”局长直视着唐贺功的眼睛,“你要答应我,如果6号的院长认为他不应该出来,就当昨天晚上我们没有通过电话。”
“我明白。”唐贺功郑重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收起了那张纸,走到了沙发边,叫醒了秦玲。
“唐老师?”秦玲有些惊讶地看着唐贺功,“这次,是和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