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的话,嫌疑人不是很明显了?”杜丽问,“毫无歉意,拒绝赔偿,逃避责难。”
“我们的确怀疑过是报复杀人。”S市刑警说,“但是,嫌疑人没有作案时间。听说这件事后,她先是很震惊,随即是狂喜,但明确表示并不是自己做的。她请求我们一定要找到凶手,不是为了惩罚,而是希望能当面对这个人表示感激。我们对嫌疑人进行了测谎,一无所获。”
“我也觉得,你们找错人了。”慕雪说,指了指那三个沾满了血污的毛绒玩具,“如果是复仇,凶手只需要杀人。进一步讲,就算为了发泄仇恨,凶手对展若琳进行虐待殴打,从顶楼抛下,这些都还说得过去。但是这里有两个疑点,首先展若琳是无意的,被害人家属应该知道这一点,对他们造成伤害最大的是展宏和方菲,他们的毫无悔意和拒绝赔偿才是最让人心寒的,被害人家属最痛恨的也应该是这两个人。可是从尸体上来看,这两个人却并没有遭到虐待;其次凶手将被害人装入毛绒玩具,这很不正常。我想,凶手这个举动有其特定的含义。”
郑岩点了点头:“所以,凶手对这个案子有了解,但不是特别了解,或者,出于某种原因,他仇恨孩子。这个毛绒玩具代表的含义,你想出来了吗?”
“没有。”慕雪摇了摇头,“不过,我觉得这上面应该有线索。”她拨弄着那三个毛绒玩具,“查过这些是哪儿来的吗?是被害人家中的,还是凶手带到现场的?”
“我们推测,应该是凶手带过去的。”S市的刑警说道,“被害人的家中并未发现这类玩具。展若琳的玩具以手办为主。我们也顺着这条线索展开了调查,不过,目前没有什么发现。”
郑岩突然凑上前,抽了抽鼻子:“我觉得你们恐怕找不到什么线索了。”他说,“这三个毛绒玩具并不是买来的,而是从垃圾箱里捡来的。”
“依据?”慕雪问。
“我闻到了垃圾的味道,就这么简单。”郑岩笑了笑。
“好奇怪的凶器。”秦玲直起腰,突然说道,“两名成年被害人的头部遭到重击,只有一下,从创口情况来判断,凶器是长方形的东西,带有一定弧度,应该是金属质地。不过我印象里,还没有符合这种创口的凶器。”
“枪柄。”S市刑警说,“现场并未发现被害人反抗的痕迹,我们推测,凶手应该是使用枪支控制了被害人。那么使用枪柄击打被害人也合情合理。”
“确实很像是枪柄造成的伤痕。”秦玲想了想,点了点头,“不过,这枪柄也太大了些,比正常的枪柄至少大了两圈。”
“这个也是我们疑惑的地方。”S市的刑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从痕迹上看,应该是制式枪支的枪柄造成的,可制式枪支又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枪柄。”
“这个容我再想想。”秦玲说,“现在我们来说展若琳身上的伤痕。除了抛摔造成的伤痕外,这些抽打的伤痕,推断应该是皮带造成的。你们看这里。”她用镊子小心地夹起了一块残屑,“如果能够排除污染的话,这块残屑,应该就是凶器上的。”
“你们之前没有发现?”郑岩看着S市的刑警,问道。
“实话实说,之前对尸体只是进行了简单的检验。因为嫌疑人非常明确。直到发现凶手并不是我们怀疑的人之后,就直接上报给你们了。”S市刑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尸体上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秦玲说,“展若琳的身上有扼痕,说明凶手曾控制过她。在对展若琳进行反复抛摔的时候,凶手在她的身上也留下了痕迹。有一点很奇怪,这些痕迹都是来源于一只手。”
“凶手是独臂?”S市的刑警皱了皱眉。
“我不这样认为。”秦玲摇了摇头,“我认为凶手不仅四肢健全,而且身强力壮。”
“可是,你不是说只有一只手的痕迹?”S市的刑警一脸的不解。
“因为凶手的另一只手有别的用处啊。”杜丽笑了一下,说道,“凶手应该是在展若琳的父母,即展宏和方菲的面前对展若琳进行加害的,所以他只能用一只手,而另一只手则要用枪控制展宏和方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