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目前你是这样做的。”杜丽停了一下,“其实这完全没有意义,你应该想想另外一件事。”
“另外一件事?”
“你离开6号的目的是什么?”
郑岩沉默了几分钟,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说道:“为了‘厨师’和‘厨师长’。”
“没错。”杜丽点了点头,“所以我觉得你应该放弃自己普通人的身份,你只是个公职人员,你必须清楚一件事,如果没有你,慕雪早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而且,如果你只有这一个单一的身份,对你摆脱身份识别障碍有非常大的帮助。”
“我恐怕做不到。”郑岩苦笑了一下,“你根本不知道慕雪经历了什么,我没办法摆脱愧疚,这就像每次我接触那些案子之后,总会感到愧疚一样,我会认为是我杀死了那些人,这一次我虽然没有那样做,但是,我却毁了慕雪的一辈子。”
“郑岩,你必须知道一件事,也是我要求你必须提醒自己牢记的一件事,你不是凶手,你和凶手有本质的不同。”
“我并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同,我觉得在本质上我们是一样的,否则的话,我不可能那么了解他们。”
“是共情。”杜丽有些无奈,“你并不是因为本质上与他们相同才了解他们,而是你有一种特殊的移情能力能让自己轻易地模仿那些人,这就像一些小孩子一样。这种能力每个人都有,只不过大部分人在成年后就退化消失了,而你完整地保留了下来。这让你感到痛苦,但是,这也让你帮助了很多人,你需要的只是有人给你一个肯定。”
“你是说唐老鸭吗?我觉得他不错,他一直在肯定我所做的一切,也是他力主让我从6号那个鬼地方离开的。”
“别提他,说实话,我觉得他才是罪魁祸首,如果有机会远离这个人的话,我劝你离他越远越好。”
“他也是这样劝我的。”郑岩笑了笑,“他觉得因为那件事,和你在一起我会很危险,事实证明,你们两个人都错了,他让我再次找到了可能是‘厨师’或者‘厨师长’的线索,而你,让我没那么快就先崩溃。”
“看来我和他才是真不适合在同一个组里工作。”杜丽努了努嘴,“好吧,今天就到这里,谢谢。”
“应该是我先谢谢你。”
“我说的是另外一件事。”杜丽突然露出了惨然的笑容,“你不奇怪我为什么喝那么多酒吗?”
“确实很奇怪,不过我没有打听别人秘密的习惯。”
“因为这个。”杜丽走到办公桌后,从抽屉里翻出了一本手册,递到了郑岩的面前。
那是一本大学的花名册。
“我说过,我是那所大学的客座讲师,我突然发现,慕雪是我的学生,我们见过几次,可惜,我一直没记住她的名字。”
郑岩翻动着那份花名册,他的手机就在这时候响了起来。他掏出电话,是一条彩信,只有一张照片,但是那张照片却让他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照片是从高处俯拍的,看起来应该是在屋顶,透过某个缝隙拍摄的。
那似乎是一间废弃的厂房,里面只是一片空地,但就在空地之上,是九具年轻女孩儿**的尸体。
她们脸朝外,胸脯高高挺起,围成了一个圆,前一个女孩儿的脚插在后一个女孩儿的嘴里,就这样首尾相连。
这个怪异的姿势迫使那些女孩儿的双脚不得不叠在一起并整个扭向了身后。
因为拍照的距离过远,似乎只是手机拍摄,照片并不清晰,但是郑岩能想象到这样的姿势将迫使凶手不得不撕开那些女孩儿的嘴,裂口甚至可能已经扯到了脑后,而她们的双脚也不得不被扭断。
郑岩将照片递到了杜丽的眼前,没有说话。
“这是,衔尾蛇?”
“什么?”
“一种传说中的生物。”杜丽皱了皱眉,“或者说,一种只在哲学理论中存在的生物。”
“看来,这次我们的对手是一个因为研究哲学而走火入魔的变态。”郑岩说道,随即笑了笑,“其实我觉得,会去研究哲学的人本身就是变态,和他是不是走火入魔无关。”
2、
H省L县是我国的产粮大县,虽然已经通上了公路铁路,但由于落后的经济结构和其特殊的战略地位,这里的经济却并不发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