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恍惚地摇了摇头,对我说:“我只是觉得她很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有些无语地对她说:“这么老套的撩妹手段,你当着人家的面说去,再说人家还是个未成年呢,都喊你叔叔,你就别老牛啃嫩草了。”
顾醒言白了我一眼,似乎是懒得反驳我,到了下午的时候,就又和瘦猴一起去周围勘察地形。
老娘似乎是特别喜欢白双嘉,一直拉着她问东问西,这小女孩倒也会聊天,逗得我妈一笑一笑的,但越是看着她们这样,我就越是觉得心里虚得慌,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趁着左右没事,我就去望水叔家里串门,主要是想问问他,那个绾绾到底是不是姓余,但我才刚到他家里,竟然看到望水叔在收拾行李。
“望水叔,你这是?”我瞪大眼睛看着他,对他的行为有些费解。
看他收拾这劲头,也不像是要出门,反而是要把整个屋子都给搬空了。
“润土,你咋来了?”望水叔一看到我,就显得有些尴尬了,搓着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我指着他的那些包裹,问他说:“望水叔你这是要干什么,搬家吗?”
望水叔苦笑了一声,在旁边的一张板凳上坐了下来,对我说:“润土啊,叔也不瞒你,其实叔啊,这是要走了。”
“走,走到哪里去?”我瞪大了眼睛。
望水叔叹息说:“这栋房子里,这个村子里,到处都是喜山留下来的痕迹,我是醒着也哭,睡着也哭,就想着那个可怜孩子,
我也知道,那孩子仗着他爹是村长,干了些不好的事,就连当年跟你定娃娃亲的那个女娃娃也……唉,也是我威胁你四爷爷压下来的,我知道他这些年闯祸不少,但他不管怎么样啊,也是我的种啊,要我怎么舍得……”
望水叔说到后面,情绪就激动了起来,越说越是哽咽,最后直接哇哇地哭了起来,就像是个小孩子一样。
我看望水叔哭成那样子,心里也是挺同情他的,毕竟不管再不中用,那也是自己的种啊,怎么舍得他就这样没了呢。
我就劝他说:“望水叔,你也别哭了,你别说什么走不走的,就当出去散散心也挺不错的,等你心情好了,还是回来继续当大家的村长。”
“润土啊,这次叔是真的要走了,不会回来了。”望水叔擦了擦眼泪,“村子里都风言风语的,说我在外面有了女人,我不知道你信没信,但那都是真的,她是个寡妇,毕竟我婆娘也死了那么多年了。”
我对他说:“**本来就是正常的事,现在自由恋爱了,你们两个又没有谁出轨,何必怕别人的风言风语。”
“现在喜山也死了,我就想趁着现在我还行,赶紧再要个小孩,别让我们老张家绝后了。”望水叔老泪纵横,但情绪倒是稳定了不少。
我叹了一口气,其实望水叔在村里也很多天了,虽然感觉是昏昏沉沉的,但他肯定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才做出了这个决定。
毕竟农村人安土重迁,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搬离自己的家乡的。
我也没有再继续劝他,而是留下来帮他一起收拾,等一切都打包好之后,我才想起过来的正事,急忙问他说:“望水叔,其实我过来就是想要问一下你,那个绾绾,她是不是姓余?”
“绾绾?我不知道,只知道她叫这个名字。”望水叔挠了挠头,显得有些迷糊,“你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却还是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摇着头说:“没事,我就随便问问。”
我跟望水叔在院子里聊了一会儿,就见一辆小货车开了进来,是望水叔叫来帮忙搬家的。
等那司机停好了车,我就跟着他们一起,把屋里打包好的包裹给搬到了车上,临走之前,望水叔还朝我挥手说:“叔走了,以后到镇上的话记得来找叔。”
其实我也挺舍不得望水叔的,除了上次因为张喜山的事闹了些矛盾,这些年来他都非常照顾我们家。
我感觉鼻子有点酸,朝他挥手说:“望水叔,你以后有时间记得回来看看,大家都会想你的。”
小货车越开越远,我心里也是唏嘘不已,当年望水叔的确是被利益蒙蔽了内心,做出了一些错事,但现在他也得到了应有的恶果。
正是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绕过谁。
只希望在望水叔这次离开村子之后,真的能够忘记这一切,好好地开始他的新生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