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身体不能动弹,我几乎是笔直地坠到了水底,而且越沉越深,一股窒息的感觉涌上心头,这时候我却忽然感觉自己可以动了。
我努力地划动着双手,试图让自己游上去,但却连让自己停止下坠都做不到。
井底的水有些苦,我连喝了两口,只要想想这里面泡过几十年的腐尸,就觉得一阵反胃。
但我根本就吐不出来,一股缺氧的无力感袭上了心头,在死亡的面前,人力还是显得如此脆弱。
这时候我却忽然感觉有人抓住了我的手,我努力地睁开了眼睛,月光从井口照了进来,光线很淡,但我却清楚地看到,抓住我的那个人,竟然是白莹。
白莹朝我笑了笑,忽然松开了我的手,朝着水面上游了过去。
我努力地张开了嘴,想要叫她别走,却根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努力地划动着自己的双臂,朝着她追了过去。
我感觉自己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我如果再不追上去,她就要再次离我而去,我一头从水面上钻了出来,但几乎就在同时,身体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又重新坠了回去。
但好在这个时候,又有人抓住了我的手,我的眼前一片昏暗,什么都看不到,只是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把我从井底给拖了出去。
我感觉胸口被人使劲地按了好几下,把刚才吞进去的井水全给吐了出来,这才觉得舒服了一年。
我缓缓地张开了眼睛,出现在我面前的是瘦猴的那张脸,他一脸关心地看着我,见我醒过来,草松了口气,说:“幸亏你醒过来了,不然我都要给你做人工呼吸了。”
我又抬头看了看,除了瘦猴之外,顾醒言也
站在我的旁边,蹲下来沉声问我:“你没事吧?”
“没事。”我恍惚地摇了摇头,“是你们救了我吗?”
瘦猴拍了拍胸脯,得意地说:“幸亏我刚好出来撒尿,看到你跳井了,要不是我奋不顾身叫来顾哥救你,你肯定早淹死在里面了。”
顾醒言沉声说:“这一次是我太大意了,没想到她道行这么深,竟然瞒过了我对你下手。”
听他们两个说完,我不由长吸了一口气,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失落,难道说刚才我看到的白莹,只是我的幻觉吗,又或者说,白莹其实一直都在我的身边,只是不愿意出现呢。
瘦猴捋了捋袖子,有些生气地说:“这婆娘还真是不知好歹,我们不收拾她,她倒是先动手了,我看我们直接冲进屋子,揍她一顿得了。”
我见瘦猴说得煞有介事,急忙制止了他,不敢怎么样,我们总是要给望水叔一个面子,为了转移话题,我就问他们:“你们都在这里,那个小丫头呢,不会有事吧。”
“倒是把她给忘了。”瘦猴吐了吐舌头,又转向了顾醒言,“顾哥,现在我们怎么办?”
顾醒言低头想了想,才说:“她虽然暗地里对润土下了手,但看来还是没有跟我们正面闹翻的打算,我看她还是有些顾虑张望水,最好的话我们现在就走。”
我才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圈,正恨不得走得远远的,他这话正中我下怀,我就对顾醒言说:“我们去收拾东西,你去把小丫头叫上。”
说完之后,我就和瘦猴轻手轻脚地回了屋子,虽然相距得很远,我知道就算是弄出一点声音来,望水叔也是听不见的,但我还是像做贼一样生怕弄出一点动静。
但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陆双嘉的一声惨叫,惨叫声尖锐刺耳,划破夜空。
我浑身都是一震,心想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急急忙忙就跑了出去,只见顾醒言从陆双嘉的房间里退了出来,里面还传来了陆双嘉的骂声:“你这个变态,色狼,猥琐大叔,快滚出去。”
顾醒言沉着脸,没好气地说了一句:“谁知道你睡觉不穿衣服。”
难得看到顾醒言之中窘态,我心里还觉得有些好笑,但望水叔的房间里忽然亮起了灯,他打开房门走了过来,一边穿衣服一边问我们说:“这是怎么了啊,活生生把我给吓醒了。”
我正想编个借口搪塞过去,瘦猴却在时候走了出来,还顺口问了一句:“那小丫头咋了啊,我都收好了,啥时候走……”
瘦猴说到一半,忽然就看到了望水叔,跟他四目相对之后,硬生生地把后半截话给咽了回去。
陆双嘉这时也穿好衣服走了出来,有些埋怨地问:“你们到底是要干什么,大半夜跑过来掀我被子。”
被望水叔这么直直地看着,我顿时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顾醒言,结果这货竟然低着头,表情比我还要尴尬,大概还是为了陆双嘉的事而耿耿于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