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摇了摇头,表情有些奇怪地说:“只是感觉有些痒。”
他这一枪算是替我挡的,我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怕我自责,所以强撑着装没事,我本来想赶紧把他送去医院,但是想想他这是枪伤,去了医院只怕还有别的麻烦,只好带着他回了茶楼,让老郭给他找个医生。
瘦猴回到茶楼的时候,鲜血已经浸了一身,老郭和陆双嘉的脸都被吓青了,但瘦猴却还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老郭急急忙忙打了个电话,过了没一会,就见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拎着药箱赶来了,老郭给我们介绍说这老头姓杜,以前是军医,他们有什么伤都是找他帮治的。
这杜老也没多说话,一来就把瘦猴的衣服给剪开了,瘦猴的衣服一被解开,就露出了他脖子上的尸斑,但让我惊讶的是,这么久过去了,尸斑非但没有继续扩张下去,反而是缩小了一半。
杜老看了看瘦猴的伤势,说:“还算好,没有伤到要害。”
他伸手轻轻地在背上按了一下,问瘦猴说:“觉得疼吗?”
瘦猴迷迷糊糊地摇了摇头,说:“没感觉。”
杜老顿时就皱了皱眉,又加大了力道,再问瘦猴有没有感觉。
瘦猴连连点头说:“有有有了,觉得痒痒的。”
这时候不只是杜老,就连我都觉得有些不对劲了,看瘦猴这样子,似乎是失去了痛觉,不然的话,正常人中了枪早就疼得哭爹喊娘了,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杜老脸色有些难看,但也没
有再继续多问下去,而是操刀把瘦猴身体里的子弹取了出来,整个过程他都非常地小心,等把子弹取出来之后,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水。
他帮瘦猴上了药,又把伤口给包扎了起来,有些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瘦猴挠了挠头:“就是觉得痒,什么感觉都没。”
杜老用药箱里拿出了一根针,连着刺了瘦猴的好几个穴位,每刺一个,就问他有没有感觉,但瘦猴一直都在摇头,直说一点感觉都没有。
最后杜老也是放弃了,收起了银针,叹气说:“看来你是失去痛觉了。”
瘦猴听他说完,整个人都愣了一愣,但还没过三秒,忽然激动地一拍巴掌,笑着说:“这个好啊,那我以后不就是不会疼了吗?”
虽然瘦猴非常乐观,满脸的兴奋,但我却远远没有他那么想得开,人不会平白无故地失去感觉,我想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别的原因,说不定和瘦猴体内的尸毒有关。
但不管怎么样,这一趟过去总算是有些收获,我和瘦猴两个人全都回来了,而且赵千鹤比我气得吐了血,看他那样子,不修养一段时间是没法再来对付我们了。
我跟着老郭一起把杜老送出了门,杜老脸色有些怪异地看着我,我隐隐看出了他的意思,急忙跟着他走到了一边,小声问他说:“老先生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杜老沉声问:“只是想问问你那个朋友,可是有无痛症?”
无痛症我也听说过,据说是有些人先天性就没有痛觉,但我是跟瘦猴一起长大的,自然知道他是最怕痛的,就摇头说:“之前都是有痛觉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杜老皱了皱眉头,对我说:“我看你那个朋友身体有些奇怪,我帮他把脉,发现他的脉象不像是正常人,总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听他这么一说,我顿时就相信了老杜是真的有点本事,急忙问他说:“我这个朋友的确是有些特殊,老先生有什么办法能救救他吗?”
我满怀希望地看着杜老,但杜老却摇着头说:“这已经不是医术能解决的事了。”
我感觉有些失望,但杜老又继续说:“我倒是知道有一个人可以救他,如果实在不行的话,你可以去试试找他。”
“谁?”我惊讶地看着杜老,他拿出纸和笔来,写下了一个地址交给我。
我拿过那张纸看了看,上面写的是一个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地名,我忙对他说:“多谢老先生,等此间事毕,我就去找他。”
老杜冲我摇了摇头,说:“这人只医死人,不医活人,你还是等到那时候再去吧。”
“只医死人?”我不由微微一愣,老杜却已经长叹了一口气,在老郭的护送下上了车。
接下来的两日倒是风平浪静,只是顾醒言的身体久久不见康复,瘦猴这边又有些异样,让我整日都放不下心来。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