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止自然不知,不过今日一闹,旁人的猜测便将她同沈肆的关系推上了风口浪尖。
不是说她被沈肆看上,要被纳进督主府做宦妻的。
就是说她运气实在好,竟能勾了大齐大太监的魂,有了依仗。
也有传言不算难听,只是不论何种皆透出浓浓的羡慕。
毕竟谁不想有这般权势滔天的人护着。
马车行驶,将一切流言蜚语都隔绝在了外头。
因燃了暖炭的缘故,姜止已解了大氅,猩红着眼尾给姜雪瑶看身上的伤势。
“原只有前面流血,可为沈督主挡了一刀,胳膊便成贯穿了。”
“还有我的腿,看着只是些划痕,但皮肉已外翻出来,里面的骨头还是由沈督主找来青鸾神医才为我接上。”
“若不是沈督主救了我,我怕就要在崤山那冰冷的雨夜等死了。”
“姜明珠竟然敢如此伤了你,看我不回去杀了她!”
看着这一身的大小擦痕,姜雪瑶心中怒气同风吹火星般极速燃烧起来,拿起软鞭便要下车再杀回姜家。
“姑姑别去。”姜止吓得忙抱住她的胳膊,“如今我只是听见那两个小贼说这是姜明珠指示,可是那小贼早已不知逃到了何处,苦无证据,就算知道是她所为也并不能正大光明的去。”
“还有今日及笄礼的事情。”姜止舒出一口浊气,“姑姑可还记得,我说是姜明珠找了个道士。”
姜雪瑶双手紧紧的握着鞭子:“怎会不记得,那个野种心思倒是多的很,待你伤好了,姑姑带你去砸了那骗子的道观!”
“不是……”
姜止让她噎的一愣,随即笑出了泪花。
她姑姑就是如此,只要见得她受一点委屈便提着鞭子佩剑去姜家要打要杀。
她环住姜雪瑶的腰,将脸埋在她怀中。
“沈督主说,论远近,我且不能同姜明珠在姜家众人间一争高下,哪怕她做错了事情,也会被姜家无底线的袒护。”
“论实力,倘若不能将之一击毙命,那我在京城中的名声可想而知,将来谁提起姜家小女,怕都会觉得只是一个妄图蜉蝣撼树且不知感恩的笑话。”
姜雪瑶从未想过这中间还会有如此多的弯弯绕绕,闻言拍着姜止后背的手便是一顿:“那还不能给你出气了?”
“出气只是一时的,且吱吱也不想再让姑姑去姜家了。”
“你怕了?”姜雪瑶皱眉。
“并没有。”姜止深吸一口气,“我想同沈督主说的一样,一击毙命。”
她并未忘记,姑姑上一世得知道士之事去姜家为她讨公道,可那一次姜堰不再忍让,不仅让苏静眉装病叫来了太医,还给了姑姑一巴掌。
她怎能再让姑姑为了自己而被羞辱。
听小丫头声音不像作假,姜雪瑶高兴她终于不再讨好姜家,可又心酸于她是先被姜家欺的没了生路。
“可你受了这么重的伤,难道找不到收拾他们的证据时便都要蛰伏着?”
“不,姑姑要先帮我找到那个道士。”姜止直起身子,乌黑的眸子满是认真。
从小到大,她所有被抢走的东西,都是姜明珠费尽心思钻营算计去的。
姜止看得明白,姜家其他几个人不过是被当枪使了。
擒贼先擒王,此次众人只知姜家偏心,将及笄礼改成生辰宴,她便是要让众人知道,其实是姜明珠又将姜家人当傻子哄了。
她要让姜明珠的名声一点点毁掉,坏掉,然后再让姜家所有人都堕入黑暗。
姜雪瑶脾气火爆但并不傻,自看出姜止的意思。
她摸摸姜止的头:“放心,姑姑帮你。”
“嗯。”姜止点点头,乖的同个兔儿一般。
姜国公府同陵王府同在一条街上,即便放缓了速度也不过多久。
今日事情闹得大,姑侄二人还未到家,陵王聂宵便早早地令人收拾出倾兰居,准备给姜止居住。
待姜止刚被人抱进生了地龙的屋里,姜雪瑶的儿子聂司隽便拧着小短腿一路跑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