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姜止忽而神色紧绷,姜雪瑶还以为她又想起姜家什么不堪之事,忙扶住她肩:“可是姜家和温家又有什么膈应你的事?”
“不是,是惜语。”
小丫头脸色苍白,怔楞片刻才道,“我方才发现,我回来的这两日一直都没有惜语的动静。
当日她从崤山归来,只顾着收拾姜家,后来姜家又同毒舌般缠着她让她厌恶非凡,一直不曾抽出空来去寻她的贴身丫鬟惜语。
而惜语也一直没动静。
二人从小一起长大,后来更是陪着她从西北来到京城。
上一世,她失踪的那夜,惜语也跑出去帮着寻人,后来她回家后被关起来折磨,便没了惜语的动静。
等再见她时,才知当初是因她拼死为自己证明清白,被姜家人打断了腿送去倒夜香马桶。
分明是二九年华的小姑娘,却沧桑如老妪。
即便如此,看到她的一瞬间也笑出两排雪白的贝齿,拖住家丁的腿让她快逃。
最后活活被打死。
姜止有些喘不上气,心中责怪自己为何都已重生了这么些时日却到如今才想起惜语。
“我已从崤山回来多日,寻常惜语知道我有动静,即便害怕沈肆而不敢来寻我,那肯定也会过来找姑姑帮忙的。”
姜止两根手指拧在一起,却因太过用力而一不小心扯疼了肩膀:“姑姑,我怀疑是姜家为了泄愤,不放惜语出来,他们想以惜语为人质胁迫我回去。”
姜雪瑶“哼”了声:“姜家也就只剩下这些腌臜手段且还能用了,沈肆不是将那个叫什么点染的侍卫给了你,满京无一不认识他,让他去将惜语给你要回来。”
说着,便将点染给叫了进来。
点染这些年同沈肆走南闯北的抄家,自知这些个大家族中想藏人,那便有无数地方可藏。
姜家不过弹丸之地,要找个人再简单不过,当即拿了佩剑便要走。
“我同你一起去。”姜止用一只胳膊撑着起身。
“吱吱!”“小姐!”
屋中这下乱了套。
她身上且还伤着,怎能带伤再去虎狼窝走一圈。
“你这还伤着呢,让点染去不就行了,倘若一不小心再抻着伤,那青鸾神医岂不是白同你医治了。”
“不会。”姜止小脸尽是担忧,“我坐着轮椅,让侍卫推着我,谁也无法近身。”
“姑姑,你知惜语同我从小一块长大,姜家欺辱我时都是她挡在我身前,如今她被姜家抓住,我若不去,怎能对得住她忠心对我。”
姜止哀求着:“让我去吧姑姑,有点染侍卫在,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从小懂事,甚少这般哀求姜雪瑶应她什么。
姜雪瑶心中一软,只得道:“行,那我陪你去。”
“我自己。”
姜雪瑶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自己去。”
姜止神色认真:“这几天姑姑和大哥已经帮了我太多,我总不能一直在你们二人的羽翼之下,这次,我想自己去。”
最主要是,她知今日上朝,因生辰宴之事姜家父子肯定会被弹劾,也知昨日姑姑将宴会砸了,姑父也会被有心之人插一嘴。
她只怕今日再去姜家,姑姑压不住脾气,连累的姑父再被弹劾一次。
王嬷嬷也自是担心这点,同姜止好说歹说,这才算是劝住了姜雪瑶。
如今姜家父子正如姜止所猜一般。
早朝上说完江南盐税之事,便有人将矛头对准姜家父子,指责他们偏心至极,又弹劾他们亲情淡薄压迫亲女,家风不正。
姜扶自小天之骄子,成为天子门生后更众星捧月,何时如此丢过人,当即便面上一片通红。
姜堰也被骂的体无完肤,声如蚊蝇的辩驳时几乎不停歇的用袖子擦汗。
反观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沈肆,却若无其事的站在一旁。